魔都鼎泰私募的顶层交易室里,冷气开得足有十六度。
助理陆雪却觉得后背直冒汗,甚至连昂贵的真丝衬衫都贴在了背上。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大屏幕前,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交割单复印件。
“您看这里,完全是在逆市大口吞噬筹码,连我们早盘的洗盘动作都被他无视了!”
陈总把手里的两颗包浆核桃往桌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大步迈向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高清显示屏,眼睛死死盯着九安医疗的分时图。
“调出昨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到收盘的逐笔交易明细。”陈总沉声命令。
交易员立刻照办,密密麻麻的数据像瀑布一样刷了下来。
陈总指著屏幕底部那一串并不起眼的绿色小单。
“看到没有?从跌停板开始,这笔资金化整为零,分成了几百个五十万的小单往里进。”
陆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凑近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他在建底仓?可昨天那种千股跌停的恐慌盘下,他怎么敢逆势全仓?”
“这就是他恐怖的地方。”陈总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著股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伸出手指,顺着时间轴往后滑。
“两点五十九分四十五秒。”
陈总在那个时间节点上重重敲了两下屏幕。
“拉萨天团那帮散户互相踩踏,涨停板马上就要崩了,就在这个最微妙的节点,他砸出了一千万的万手大单。”
陆雪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差一秒嫌早,晚一秒涨停板就被砸穿了。这得是多强大的心脏和盘感?”
陈总转过身,看着交易室里那群平时眼高于顶的操盘手。
“再看今天早盘。”
他冷笑了一声,指著刚才那一波惊心动魄的拉升曲线。
“我们本想趁著大盘跳水,顺势洗一波恐慌盘,把昨天抄底的散户洗出去再拉高。”
几个操盘手羞愧地低下了头。
“结果呢?”陈总的音量拔高了八度,“人家根本不接我们的招!”
“他直接在抛压最重的口子上,用天量资金强行点火,硬生生把股价扛上了涨停板!”
陆雪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陈总,这操作手法完全是降维打击,就好像”
她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把后半句话补全。
“就好像他提前预判了我们的预判,甚至把我们的底牌看得一清二楚。”
整个交易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服务器运转的蜂鸣声。
陈总双手撑在桌面上,眼底燃起一团炽热的火苗。
“这绝对不是什么撞大运的散户,这是个顶尖的狩猎者。”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陆雪。
“不惜一切代价,追踪这个神秘账号的ip地址和开户信息!”
陆雪立刻点头应下,但还是有些顾虑。
“陈总,这种级别的神仙,咱们能招揽得过来吗?”
“砸钱!”陈总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年薪三千万起步,只要他肯来,条件随便开!”
就在魔都资本圈因为这个神秘席位掀起滔天巨浪的时候。
江南小县城的老街上。
林峰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慢悠悠地踩着青石板路往回走。
阳光透过老榕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推开书店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风铃声清脆悦耳。
“接完金砖回来了?”
苏清月正拿着一块湿抹布,仔细擦拭著玻璃柜台。
她抬起头,冲林峰弯了弯眼睛,眼底带着几分打趣。
“接完了,比金砖还沉点。”林峰笑着回了一句。
他走到靠窗的那张藤椅前,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重重地躺了下去。
“嘎吱——”
老藤椅发出熟悉的抗议声。
林峰掏出手机,重新点开了同花顺app。
大盘还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几千只股票跌得亲妈都不认识。
而他的九安医疗,依旧稳稳当当地钉在涨停板上,封单非但没少,反而增加到了两百万手。
按理说,这票明天绝对还能继续顶一字板,利润空间大得很。
但林峰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屏幕,便点开了“卖出”界面。
贪婪是这个市场里最致命的毒药。
他动用了四倍的场外配资,高杠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