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啊——呀——”
先醒的哥哥不哭不闹，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些听不懂的婴语，豆大的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
然后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妹妹。
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一下，两下。
“啪！”
哦妈嘞，完了，第三下力道没控制好。
妹妹眼睛瞬间睁开，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
“哇啊啊啊啊啊——！！！”
整个婴儿房都震了。
哥哥愣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他只是想叫妹妹起床。
保姆阿姨第一时间冲进来，还没来得及抱人，就看到哥哥已经自己爬到床边，尝试补救，虽然无济于事。
动作慢吞吞，但非常认真，像个小大人。
阿姨忍不住笑：“小少爷又把妹妹弄醒啦？”
哥哥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妹妹，妹妹被抱起来，哭了三秒，突然不哭了。
转头盯着哥哥，然后冲他吐了个口水泡泡。
“啵。”
主卧，温栀言是被尖叫声唤醒的，她还没睁眼，就先叹了口气。
“来了……”
迟郁已经坐起来了，动作很快，但声音很轻。
他看了她一眼，顺手把被子往她肩上拉了拉。
“你再睡会。”
温栀言半眯着眼，抓住他手腕。
“今天轮到你。”
十分钟后，迟郁抱着两个小崽下楼，左边哥哥，安安静静窝着，小手还抓着他衣襟，右边妹妹，整个人像条小鱼一样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呀——”
她一边扭，一边伸手去抓他领带，精准命中，迟郁差点被单杀。
迟郁低头看她，妹妹笑得像个小坏蛋，下一秒就把领带往自己嘴里塞。
吓得他赶紧伸长了脖子去扯领带，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用脖子跟人拔河。
一旁的哥哥皱着眉头，那大眼睛高鼻梁和肉嘟嘟的小脸，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迟郁，哥哥一脸严肃的用小手扒拉着妹妹嘴里的领带。
就在迟郁以为哥哥会帮妹妹拿开领带的时候，哥哥拿上就往嘴里塞。
哎我去，两个小祖宗！迟郁无语了，赶紧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儿童餐椅上，大手轻轻一拉就把领带撤走。
原本准备去公司的，这么一闹腾，他决定今天居家办公了，他以后在家里再也不打领带了！
早餐时间，餐厅整齐，佣人已经准备好一切。
哥哥坐在儿童椅上，背挺得很直。
小手握着勺子，虽然不太稳，但努力往嘴里送。
一勺进三分之一，剩下的掉在围兜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小眉头，然后继续尝试。
妹妹那边完全是另一个画风，她不吃而是纯玩，手一抓粥在桌子上画出一条抽象线条。
她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啊！”像发现新大陆。
再抓再画，整个桌面变成她的画布，温栀言刚下楼，就看到这一幕，直接两眼一黑。
孩子这玩意儿，还是别人家的好玩儿，遇到这种时候只想把她重新塞回肚子里。
——
上午温栀言决定亲自带娃，她信心满满地把两个孩子放在地垫上。
“来，妈妈陪你们玩。”
结果不到五分钟，她就开始怀疑人生。
带小孩儿怎么这么难！平时都是迟郁在带，她今天好不容易母爱爆发，结果短短几分钟两个小淘气就让她抓狂了。
哥哥在一边搭积木，一块一块叠，叠得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结果搭到第五块，塌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重新来，情绪稳定得不像一岁小孩。
温栀言感动：“不愧是我儿子。”
话音刚落，妹妹冲过去。
“啪！”
刚搭好的积木全倒，她站在废墟中央，还拍手。
“呀！”
哥哥僵住，缓慢抬头看她。
温栀言屏住呼吸，完了，这是要哭了吧？
迟郁呢，温栀言东张西望，希望男人赶紧接手，这情况她不会处理啊！
谁成想，哥哥默默转头重新开始搭。
妹妹似乎是搞破坏上瘾了，也可能是好心办坏事，刚拿着一块新的积木往上放，结果啪嗒一下又全塌了。
妹妹手上还拿着积木一脸懵逼，不是？她还没放呢！
这不赖我啊！
哥哥小脸皱巴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却也只是轻轻推了推妹妹，示意她坐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