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醉◎
苏阅轻手轻脚地躲在屋子里面, 不太习惯的衣着加剧了他的羞恼,令他浑身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的注意力放在大门的方向,因此没有分出精力去观察窗户附近的视线。
因此苏砚也就可以,用视线一点一点在他身上描摹。
红衣透出身体上一点白皙的颜色, 使他皮肤被称得, 看上去像染上了醉意的微醺红色。
背部露出大片的肌肤,腰上更是半点遮挡也无, 只有自欺欺人的金坠摇摇晃晃, 时不时擦过他的腰线。
裙子是做成了被撕裂的样子, 更叫人浮想联翩。一双白玉般的长腿经常从一片片裙子里露出来。
这次由于姿势是半探出身体观察的样子,右腿全部露在外面。
她这才发现,月红楼的舞姬衣裙下面还有一环如盘蛇般的圆环。
圆环是箍在大腿根上的,两边有细小的圆环, 刚好可以将裙摆系在圆环上。
这个红色舞裙的开衩有些过高了, 风轻轻一吹就能看到最神秘的地方。
所以需要靠这个腿环将裙摆稍微固定在腿上。
苏砚抬了抬下巴。
他身子其实和女子有些区别,景村重伤后消瘦了许多,看上去竟也不太违和。
只是身形还要宽大一些, 但蕴含着说不出的美。
比想象中还要美。
苏阅手不停地抓着衣裙,怕走动时露出太多的身体。
苏砚这一招虽然不凶, 但确实有用。穿上这一身以后,他确实没脸再出屋子一步。
人不能在床上待一辈子, 他忍了半天,最后憋得难受不得不屈服于苏砚。
他打算完事之后立刻回到床上, 红着耳朵躲着墙面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衣裙钩在了衣角, 身上叮铃铃地响了一通。
苏阅按住身上的小坠子, 捂完上面捂下面, 忽然身后脚步一响,他立刻拽起衣裙,快步钻到被窝里。
“不是挺好看的吗,躲什么。”苏砚敲了敲门框,眼神从被窝上的隆起掠过。
被窝里的人一言不发,反而又抓紧了边缘。
苏砚靠在门框上:“宁文侯府如今已在修缮,不日就是我们复活的日子了。”
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
苏阅上半身盖着被子坐起来:“太子火烧宁文侯府的证据找到了吗。”
“不会出差错。”
“我们什么时候回府。”
“等宣布我们俩死里逃生,正重病养伤之后。”
“太子的那些案子会继续审理吗。”
“会交由刑部接手,令丞司督察,陛下的人也会介入。”
苏阅沉思了一下:“陛下会定太子火烧景村一罪吗。”
“不会。”苏砚回答得很快,“要定他的罪,只能用其他理由。”
“还有什么理由。”苏阅低着头,“他是真想杀你,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
“会有的。”只是有点麻烦。
不过在发现太子开始布局拖她下水以后,她立刻反制并布了这么一盘大棋,就是冲着断他七寸去的。
说起正事的时候,他便抛去了多余的情绪。
“不如,就让他坐实杀害的罪名呢。”
苏砚走到了床边:“他身上的谋杀罪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一桩。”
“火烧侯府,并杀害了宁文侯府长公子呢。”
苏砚眸子沉了一下:“还没到这一步。”
“这样你也能放心一点,不是吗。”苏阅在思考措辞,就没有注意到肩膀上的被子正在一点点掉下去。
“我说过,有本事就来争。”苏砚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这五年来培养的势力也不是摆设。
苏阅道:“你放心,你身边的人能放心吗。”
苏砚看着他的肩膀:“你在意其他人做什么。”
也许从回到京城,又经历了许许多多事情后,他很早就在盘算这件事情了,只是这一次,刚好给了他一次机会。
既能给太子定重罪,又彻底放弃了宁文侯府继承人的身份,算是给苏砚一个正式的交代。
“从谋事到成事,哪一个不是靠着人才能成事。”
苏砚对这个提议似乎不太感兴趣,甚至有些不耐烦。
也许苏阅是对的,但那又如何呢。苏砚不需要他这么做,也讨厌他的自作主张。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假死的想法的。”苏砚打断了他。
苏阅后颈一凉:“没……只是这一次刚好有机会。”
“你不是蓄谋已久了吗,兄长。”苏砚并不相信他的说辞,“若是太子这个「恰好」的机会没有出现,你想在什么时候金蝉脱壳,给我留下一个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