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
守在钩索旁边的司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暗处靠近的敌人借助树木,掩藏了自己的身影,每一步都刚好卡在的视线死角。
苏阅眼睛一眨,黑影身上闪着刀光, 就要从树上攻下, 暗杀司兵。
“闪开!”苏阅大喝一声提醒两人,与此同时手中佩剑掷出, 和空中的刀光相撞。
司兵头顶铿锵一声, 闪身躲开致命一击。
暗杀不成, 空中的刺客一双阴鸷的眼睛和苏阅相撞,重新藏匿进黑暗的树林之间。
一声尖哨响起,守在这里的其他司兵以最快速度向着钩索集结。
“这里有其他敌人!”留在上面的传令官第一时间抵达,丛林中不断传出沙沙的树叶声, 不知有多少人在暗处伺机而动, 他拔出腰上的信烟向旁边一扔。
苏砚一行人在崖底,头顶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这信烟是给谁看的。
苏阅站在原地, 空着手,试图向山洞退去。
他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一举一动都暴露在阴暗的窥视下。
“小苏大人, 接着。”
刚刚掷出的佩剑穿破风声扎在他的脚边,紧随其后的, 是由上而下的压迫感。
苏阅拔出地上的佩剑,想也不想, 转身接招。一把长刀迎面劈下, 将手臂都震得发麻。
对方擅长暗杀, 一击不成,立刻隐匿身形。
苏阅的心跳如战鼓,没有因此而放下戒备。
这是他到目前为止,在交战中第一次感到生命威胁的一战。
对方很快发现,在上面驻守的司兵并不算多。就算单独对战无法压过对方,但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此,而是这些人身后的钩索。
司兵不能离开钩索,所以只能由苏阅自己过来,但很显然现在两边都遇上了麻烦。
他握紧手里的剑柄,刚才那一下格挡之后,现在虎口还在发麻。
初次交手,刺客也没有摸清苏阅的底,现在还在谨慎的试探。苏阅尽量装得沉稳,没露出什么破绽,实则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注意四面八方的危险。
好在这刺客目前还只是冲着他来的,没有发现山洞里沉睡的孩子。
苏阅的耳边是一片喊杀声,司兵那边的战况很焦灼,他不知道现在情况究竟如何。
他只知道,只要自己一回头,下一刻,刀口就会刺破自己的喉咙,连最后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对方在等待他松懈的一瞬间。
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办,他是学过的,只是从来没用过。以力不能制敌,则以巧计,君子剑擅长以速破敌,走飞云步,迷惑为主,暗藏杀机。
刺客在等待一个破绽,那么……
苏阅额角的冷汗慢慢滴落下来,指尖从一开始的燥热慢慢冷却下来。
那么就给他一个破绽!
他转了转剑柄,身体后倾,后脑处寒风瞬间袭来。
苏阅在即将仰倒时,在空中转动身体,手顺势将剑插进地面借此稳住身形。
君子剑?怎么会有人在生死决斗时,使出这种华而不实的剑术。
刺客瞳孔放大,刀下竟有一丝犹豫。他始终防着后招,以为这只是用来迷惑视线的伎俩……但这是真真切切的君子剑招数,轻盈迅捷,不曾变招。
刺客的刀口擦着他的右肩肩头刺过去,白刀子刺进来,红刀子刺出去。
苏阅撑着剑柄,左手如刀直直地迎上刺客,袖中的暗刺在黑暗中轻轻一闪。
纵使那刺客反应快得惊人,暗刺还是扎进了他的右颈,经脉一断,血溅满了苏阅的身体。
苏阅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们两人纠缠在一起,从洞口向低矮处的山坑滚落,谁也不肯放手。
苏阅在坠落前心算了到深坑的距离,就要摔下去的时候身体在空中略有调整,使得刺客的身体压在下面。
两人的身体压断了一路上干枯的树枝,身下忽地悬空掉进深坑,苏阅的脸上一热,深坑里的捕兽刺扎穿了刺客的脑袋,鲜血完全模糊了他的脸。
他睁不开眼睛,只知道敌人伤得很重,握紧了暗刺,估摸着刺客脖子的位置,狠狠补了两下。
等到对方再也没有呼吸,他才松了一口气。被遗忘了痛苦重新占据他的意识,苏阅的身体上剧痛袭来,脑袋也越发的沉了。
“不能睡……”苏阅呢喃一句,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下来,浑身是血地从深坑里站起来。
袖口胡乱擦了擦眼睛,才从满目的红色里,看到了山林的颜色。
喊杀声离得远了,他得尽快回去。苏阅从坑口徒手爬上去,站在地面上时,才发现自己的左腿也被捕兽刺扎了个窟窿。
司兵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