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软肋◎

    早有预料今晚会是个难眠的夜晚,但走出来的那一瞬间,苏砚知道今晚是真的不用睡了。

    赏曲会才第一天,她从早到晚没歇过片刻,但即使到现在也看不出半分疲态。

    对面的人就不一样了,他脸上还带着后怕,应该是连夜赶过来的,衣角褶子蹭到了深夜的露水,一见到苏砚,眼睛都亮了一下,抓着她的袖子。

    “从影!”

    苏砚抽回袖子,将手背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岑煅泽的接近:“三殿下这个时候怎么想起臣了。”

    他贵为皇子,崔旌在没有绝对能指正的证据下,最多请他过去坐一天。只是他此刻孤身前来,身边的侍卫却不见了身影。

    “是本殿下的不好,原以为崔旌不会查过来,皇兄遇刺一案查了那么久,这么多天都没怀疑过……

    崔旌与我们暗中作对那么久,残害了本殿下多少得力之臣,如今朝安落在他手里,想必凶多吉少!”

    “臣以为殿下会把臣说的话放在心里才对。”

    “从影,再帮帮本殿下,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三殿下有些慌不择路了,“他为何怀疑到本殿下头上,分明连那天的刺客都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做事。”

    “崔旌以前在大理寺的时候,习得一手凭借口供推出幕后主使样貌的好本事。”

    苏砚推开借宿的屋子,“殿下怕被卷进去,不敢用自己的人,那人反叛后供出些线索,只是崔旌找错了方向这才一无所获。”

    “他们今日抓走了朝安……”

    “原来是朝安吗,殿下该对臣说实话的。”苏砚一边回话,一边看了一眼隔壁苏阅房间的方向,示意岑煅泽跟她进去。

    流雨在外面护卫,轻轻关上了门。

    “今日叫崔旌找到了人,大理寺的审讯手段可不比令丞司简单。”

    “他们!他们此刻或许已经入宫面圣,要置本殿下于死地!”

    “冷静,三殿下。”她按了按他的肩膀,使他顺势坐下,“双方博弈,棋子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的棋手。”

    “了解你的对手,读懂敌人是什么样的人,也是殿下您的功课。”

    岑煅泽稍微安静下来,思索道:“崔旌,是大皇兄的人……”

    “皇兄他……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实则狠辣果断,做事不计代价,只看结果。”

    “若你是大皇子,在何时揭发,方能将殿下您推至风口浪尖,逼陛下不得不处置此事,无法回避。”

    “朝堂!后日早朝——”他瞪大眼睛,又带着些不解道,“可是……”

    帝王之威,岂容任何人威胁。

    崔旌会死。

    “不计代价,只看结果。殿下分明很了解您的兄长。”苏砚敲了一下桌子,对方身体抖了一下,浑浑噩噩仿佛置身浆糊,“大殿下手中的其他人更有利用价值,不会轻易被舍弃,但崔旌可以。”

    “那……那我该如何。”

    “明日休朝,殿下还有时间。”苏砚点到即止。

    岑煅泽站起来,终于露出了笑容:“我明白了。”

    他匆匆离去,苏砚维持已久的浅笑一点点被抹平,看了看自己的手,拧着眉头将手掌浸入屋内的水盆中。

    这里只剩她一个人,周围变得十分安静。

    她一动未动,等盆中的水凉透了,才抬起手,解开发冠使长发松散下来,晃了晃脑袋。

    外面有脚步声走过,苏砚顿了顿,当作什么也没听见,眼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二日,他们没有拜别楼主,直接离开了赏曲会。

    临走时,却有人送来一把古琴。

    苏阅的手指慢慢拂过七根琴弦,忽然认出,他多年前,用过这一把琴。

    音色尤为内敛,给人含蓄深沉之感,配上他如今的心情,比多年前更适合成为这把古琴的主人。

    “既然送你,便收下吧。”苏砚掀开车帘,叫老钱把古琴保管好,顺手抓住苏阅的手腕,一拉扯便将人拽进了车厢里。

    他倒也乖乖忍受了,不再说话,稳住身形以后揉了揉手腕,安静地坐在了苏砚对面。

    高月楼台距离宁文侯府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次有苏砚、流雨几位的陪同,比来时的路上要顺利得多。

    马车外安静,马车里面也安静。

    苏砚需要休息,她一上来便在闭目养神……如果仔细看的话,眼底还有淡淡的乌色。

    苏阅垂着头,沉默得像一个木偶。

    马车突然一声嘶鸣,老钱「驾」了一声,勒住马头。

    苏阅从思绪中抽神出来,疑惑地转过头,正要伸手去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在即将触碰到车帘的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在空中屈指握拳,重新坐了回来。

    苏砚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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