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挟持◎

    飞身入夜,身形渐远。

    小厮跳下屋檐,行至富丽堂皇的宫殿,跪在主人面前。

    “你是说,她厌恶苏阅?”

    幕帘后伸出一只手,戴着黑色的缠腕手套,两指间从玉盘中捏过一颗葡萄。

    “不都说苏家两兄妹手足情深。”

    “厌恶也是应当的,他当年一走了之,可知有今天。”

    “五年过去了,再深厚的情谊都比不过当初的一走了之吧……况且权之一字,比情更重。”

    “这可说不准呢,呵呵。一个女人,难不成这辈子要把宁文侯府攥在手里不成。”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几道锐利的目光刺穿了人影。

    不久后有人被捂着嘴巴拖出去,渐渐远去。

    “蠢货。”上位者沉着嗓子,嗤笑一声,“连局势都摸不清,如何为我做事。”

    他见过苏砚从骨子里对权势的野望,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如他一般的想法。

    苏阅归来的消息,在京城散开。

    夜幕愈深。

    观竹苑内。

    苏阅吹灭了烛火。

    光源熄灭以后,身边越发安静。

    他也没有躺下睡觉,只是背靠在墙上,冰冷的墙面抵着伤口,再钻心的疼痛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无声地坐了很久,好像在思考一个永远无法得到回答的答案。

    那两块牌位,压得他透不过气。

    他一夜未眠,苏砚也同样。

    流雨赶了一大早,送过来一张名册,都是入暮以后离府之人。

    苏砚将名册置于烛火之上。

    火舌吞没纸张,如断了翼的蝴蝶落在地上。

    “要不要除掉他们。”流雨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砚站在窗边,为盆栽浇水:“祸患不可留,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明白了。”流雨了然,手中夹着一粒小小的药丸,“大人要他们几时死,便几时毒发。”

    苏砚嗯了一声,没有在这上面花太多心思。

    “大殿下那边还在搜捕刺客。”

    “好。”她放下手中的水壶,“卖点线索给他,我要在水部换一批人。”

    “换成我们的人吗。”

    苏砚掐断盆栽里一棵多长出的枝丫,让流雨附耳过来。

    ——

    洒扫的仆从把两旁的花圃浇了水,多余的枝条剪去。

    这院子的花圃都是精心打理过的,这些年来也不曾改……无论这院子有没有人住,花总是开得最艳的。

    这不像是大人会住的地方,他没去过大人那院子……但据说除了窗户边上一盆不开花的盆栽,院门口一条石子路,左右两边空落落的,只摆了一张棋桌两个石凳。

    而这里,看着就像是喜欢花花草草的人爱住的地方。

    新来的公子他没见过,看着是个脾气好的。

    “出去,不要进来。”

    一道冷漠的男声透着门帘传出来。

    仆从一愣,刚想着公子脾气好,没承想就撞见了公子呵斥的样子。

    苏阅话说出口,自己也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抿了下唇。

    “对不住,你先不用进来。”

    他不该迁怒的,是最近的事情影响了他。

    下人只是听令行事罢了,要说罪魁祸首,是把他拘禁在这座院子里的苏砚。

    被呵斥的青年并未生气,小步走了几下,老老实实停在了离苏阅稍远一点的地方。

    “长公子,家主大人说您腿脚不方便,这段日子若是要出去,便叫俞涂陪您。”

    “知道了。”

    苏阅把一卷旧书塞回书架,略带烦躁。

    这里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连书籍也是。

    有些字隔着几年,连墨迹都淡了,可他总觉得是最近才写的,那些记忆都是新的。

    他想在这里获取些什么有关于这些年的书信情报,看来是毫无希望。

    身后的小侍卫并没有离开,站在不远处……虽然已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了,可是他那种无时无刻监视的视线,让他的浑身都不自在。

    “你叫俞涂?”

    “是的,公子。”俞涂的长相很年轻秀气,但是身上穿着一套利落的侍卫轻甲,平添了一份的稳重。

    “你可知道以前这里的随身侍卫。”

    俞涂一板一眼道:“江岁大人在侯府等了您两年,后来在家主大人的安排下出府谋生活,现如今已娶妻生子。”

    江岁是和苏阅一起长大的随身侍卫,即便是娶妻生子,也会在府中挂着闲职的。

    苏阅原本还想招来江岁过来问问,他只说自己想念旧部,苏砚想必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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