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初弦脑海中灵光一闪,起身:「土地庙在哪,带我去看看。」
屈起明抹了把脸,也顾不上e了,起身道:「好,大师随我来。」
玉洞村的土地庙就在距离村口不远的田边上,庙极小,以两块石头为壁,一块为顶,是很典型的「磊」型土地庙。
因为这些年玉洞村不再信土地公,土地庙内无人上供,无人洒扫,已经沾满了灰尘。
甚至盖在顶上的石头已经缺了一角,断裂的石头堵住了庙口。
唯有庙前残留的不知多少年的陈旧香灰,以及已经发黑的蜡液能够从中简单的窥探出先前的土地庙香火有多鼎盛。
屈起明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身后,确认他们出来时没有被村民们注意到后,嘴里念了声罪过,打着手电照亮那极小的庙宇。
在看到那满是灰尘的土地庙时,屈起明神情也有些复杂:「这里就是玉洞村原来的土地庙了。」
「以前……它还不是这样的。」
赢初弦没说话,迈步上前,蹲在土地庙前,将堵在庙口的石头清理干净。
随后往里一看。
原本被稳妥放在庙中心的土地神像歪倒在一侧,头部碎裂,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裂口。
从那裂口上,弥漫着淡淡的邪煞之气,这些邪煞之气将神像上的香火蚕食得干干净净。
距离神像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只断手。
一只用泥雕刻成的手。
赢初弦伸手将泥塑断手捡了起来。
指尖刚一触碰,阴森寒冷的邪煞之气瞬间缠在她的手上,似是要将她整个蚕食。
赢初弦面无表情,手腕上的鸢鸢一动,那股邪煞之气顿时被灭得干干净净。
看着这只泥塑断手。
赢初弦眼眸微沉。
她或许知道,为什么这次碰到的泥塑是活的,但他实力却那么弱的原因了。
此处的土地公在原先的锦里村村民日日的供奉中,应当修出了神性,因此在那泥塑占据庙中的时候,与他打了一架。
可惜因为太久无人供奉,土地公式微,拼了个消散的下场只能断了那玩意一只手。
屈起明看到赢初弦捡起了什么东西后,就蹲在那久久不语,有些按耐不住的凑上前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忍不住愕然出声:「我去!我土地公公怎么碎了?」
「我之前看到那泥塑的时候,他只是倒在一旁,还没碎的……」
赢初弦没为他解惑,低头掏出符咒缠住断手,将它封在其中,丢进了布包里。
接着她把破碎的土地神像一一收集好,打算之后寻一道观送过去,让他们处理。
又沉默的把土地庙打扫了一遍,断裂的石头顶也换了一块。
屈起明得不到回答,但也没干看着赢初弦忙活,闷不吭声的给她打着下手。
打扫好后,赢初弦在庙门两侧贴了符,避免有精怪来占据此地,才缓声道:「你们有个好土地公。」
屈起明心口有些闷,张了张嘴,嗯了一声。
此时村中赶往山洞的人已经发现了洞中的异样。
纵使赢初弦和屈起明离得再远,他们都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哭天抢地的声音。
隐隐约约间还有几分崩溃的哭喊声:「完了!完了呀!这一切都完了!」
「以后村子里没有福女庇护了!我们无福了!无福了!」
「都怪许林松和许广运!要不是你们把那外乡人引进来!我们的福女也不会死!」
这一声过后,就是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似是崩溃之下打在了一起。
屈起明头皮一紧,有些紧张的问赢初弦:「他们发现了,我们怎么办?」
赢初弦扫了他一眼,果断转身往村外走去:「凉拌。」
算算时间灵异管理局那群人应该要来了,这些崩溃的村民就留给他们头疼去吧。
她先走了。
屈起明心中记挂母亲,但也不放心赢初弦一个小女孩出村。
他咬咬牙,权衡之下忙追上去:「赢大师!您等等!我送你去城里!」
赢初弦目不斜视,脚下不停:「不用了。」
「你身上霉气太重,我坐你车,怕翻车。」
屈起明心口顿时中了一箭:「……」
屈起明嗫喏着唇:「……我、我还有得救不?」
「没得救。」赢初弦声音淡淡,无比冷酷:「这是你们欠她们的。」
「你也是得利者,你跑不掉。」
话音一落,赢初弦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了漆黑的村口,屈起明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神情苦涩。
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始终都是要还的。
赢初弦前脚刚走,后脚灵异管理局的人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