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廷文惊了。
他连忙往旁边退开,离恶鬼远了一些,疯狂摆手道:「不不不,不行,杀人是犯法的!我不干!」
他嗫喏着唇,开口道:「更何况那是你的亲生父母,你跟他们是有多大仇多大恨,为什么恨到死了都想要杀他们的地步?」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哈哈哈哈!」
恶鬼低低的,阴恻恻的笑出了声,笑声中充斥着浓浓的怨与恶,震得宋墨迟脸色有些苍白。
赢初弦眉头微蹙,搭在宋墨迟肩膀上的手指指尖闪过一道绿芒。
宋墨迟感到僵冷的身子涌上一抹暖流,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
赢初弦这才收回手,眸光冷冷淡淡的看着眼前被煞气与怨气包裹着的恶鬼:「好好说话。」
恶鬼止住了笑意,缓缓咧开嘴,嘴上的皮肉和骨头分开来,看起来十分可怖,她望向游廷文的方向:「因为,我是被他们杀死的。」
「放在火里,活活把我烧死的!」
「杀人偿命,我要他们的命!有问题吗?」
游廷文:「!!!」
游廷文满脸震惊,三观都被震碎了。
「这不可能吧?虎毒还不食子,你爸妈怎么会……把你活活烧死?」
相比三观被重塑的游廷文来说,赢初弦倒要淡定一些,她淡淡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配当父母的。」
比如宋家那对父母。
宋墨迟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赢初弦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没错,他们根本不配为父为母,不,他们根本就不配当人!他们就是个畜生!」
恶鬼整个魂体都在颤抖,眼中滴答滴答的流出血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你们听说过天仙配吗?」
游廷文吞了吞口水,看着恶鬼这恐怖的模样,下意识的离她远一些,才小心翼翼的问:「天仙配,是什么意思?」
赢初弦眉头一皱,淡声道:「天仙配,还有一个通俗的名字。」
「配阴婚,冥婚,鬼婚。」
游廷文:「!!!」
宋墨迟:「!!!」
恶鬼喉头溢出几分呵呵的笑声,嘶哑着嗓子道:「没错。」
「我生前其实家境不好,我的父母是通过包办婚姻认识的,我父亲明面上是一所小学里的老师,背地里却是个重男轻女的赌鬼和酒鬼,还经常家暴我母亲。」
「在我母亲怀我的时候,他出轨了纺织厂里的女工人。在我妈生下我,他发现是个女孩后,便将小三带上门逼她离婚。」
恶鬼嘲讽道:「我的母亲同他大闹了一场,但并未离婚,两人就此分居两地,后来,他的钱被女工人卷跑后,又灰溜溜的回来找我母亲,她原谅了他。」
「两人过了一段堪称和平的日子,可他对我并不亲近,一有不顺心的事便会打骂我,烟头烫,开水泼,扯头发都是常态。」
「在我五岁时,他发现我有读书天赋,又突然对我好了些,还常常带着我出门炫耀,让我当着亲戚朋友的面表演节目,背古诗词,背不出来,回家就是一顿毒打。」
「我年岁小,挨打时去寻我母亲保护,她跟我说。」恶鬼声音顿了顿,话中讥讽愈发浓郁:「他是你爸,他打你,肯定是你做错事了,是为了你好,你快去跟他道歉。」
游廷文拳头硬了,他忍不住道:「你那时候才五岁!能有什么错!」
「只不过是他觉得你给她丢面子,心里不爽快,拿你出气而已!」
他有些暴躁的说:「你别听你妈的,她是在pua你!」
恶鬼没什么表情的看了游廷文一眼:「我听了。」
「我那时才五岁,没有是非观,真以为我父亲是为了我好,所以每次他打我,我都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会给他道歉,我母亲也会跟他道歉,说自己没有管教好女儿,给他丢脸。」
「在这种畸形的家庭氛围下,我长大了,读的书也多了,认识的朋友也多了,才意识到,我母亲一直以来给我灌输的思想,是不对的。」
「在我十六岁时,我父亲再一次酒后家暴时,我反抗了,在他的拳头下护住了我的母亲,并拿刀砍了他,在他受伤的时候让我母亲逼迫他离婚,离开他,我告诉她,我长大了,我有能力赚钱养她。」
「可她并没听我的,还叱责我不孝,甚至还打了我,逼我背着父亲去医院。」
恶鬼冷笑一声:「当时我蠢,我顾念着母亲的那点亲情,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了,在父亲伤养好后,他找到我的学校,捏造了一个我偷了家里钱的谎言,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毒打了我一顿。」
「学校里的同学都以为我真是个小偷,开始孤立我,甚至有一些高年级学生恶意霸凌我,我回家哭诉,我母亲仍然是那一套。」
「肯定是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