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兴起、对我感兴趣,所以你喜欢我。但生活不是电影,最精彩的情节落幕之后我们该怎么生活?你是愿意和一个修车工在一起,还是嫁给一个烤羊肉串的?”
谢春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在问我,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几个问题把我问得怔忡。
“你哥来找我的那一天,我从他眼睛里好像看见了以前的自己,那么操心秋果、生怕她受委屈。”他匆匆低下头去。
我向前一步,可谢春风却走开了。
他在江边捡了块石子,狠狠地甩了出去。江面上泛起一串三四个转瞬消失的圆。沉默在我们之间氤氲着,酒醉的感觉一点点消退着,我在江风中清醒。
“谢春风。我依旧排在第一个。”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说。
他回身看我。
“你回北方,回你的家去找回你正常的生活。我用这段时间想清楚,我还喜欢你什么。等我们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这样公平吗?”我努力地朝他笑着,“约定好了?”
这次轮到谢春风愣住。他看了我很久,直到身后对岸的青潮洞也渐次熄灭了灯。层层暗下去的灯如退潮的浪,吞吐出裸露的黑色岩石和建筑梁橼。
繁华世界落入夜的静谧,山城准备入睡了。
谢春风走过来,像他之前做过的那样,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眼里漾着的是笑意,或是我看不懂的深刻情绪。
我们之间会不会只是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的关系,我不愿意去想。
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