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月灵是被身边闺蜜的梦呓声惊醒的,她恍惚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头顶被胡乱堆砌在一起的树枝割成细缝的夜空,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她这两天经历的一切不是噩梦,是真的,她和闺蜜被变态杀人犯绑了,不止对她们俩极尽羞辱,言行举止还透露出一个信息,她们会死,不是今天,就可能是明天。
伍月灵已经哭的干涩的眼睛还是唰的流出了眼泪,她好害怕, 她不想死,她想活,但对方大健壮又大残忍了,她和闺蜜尝试过两次,不止没成功逃离,闺蜜还被踩断了一条腿,她的手指也断了两根, 之前是钻心的疼,现在已经毫无知觉。
伍月灵知道现在不应该哭,应该抓紧所有时间挣扎求生, 但她被极致的恐惧淹没了, 她无助的瘫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儿, 才勉强控制住情绪,用尽所有力气翻了个身,想去看看不远处闺蜜的情况。
用被绑住的手脚像一只虫子一样努力扭动了一会儿,伍月灵成功到达闺蜜身边,她的嘴也被绑住了,说不了话,只能用肩膀笨拙的撞了撞闺蜜,想将她撞醒,两人像之前两天一样用眼神和不成句的嗯嗯啊啊声交流。
只是她撞了好儿下,闺蜜始终没反应,伍月灵顿时心神一颤,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又侧着身向前蛄蛹了儿下,费力的将脸探到闺蜜的脸前想看看她的情况,没稳住身形一下栽倒在闺蜜身上,脸擦着闺蜜的脸砸到了闺蜜的锁骨上,就是皮肤相触的那一瞬间,伍月灵感觉到了比正常体温要高的多的温度,她立即反应过来,因为伤势没有得到及时治疗,闺蜜的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
这可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伍月灵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冷的她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她本能的想要张口大喊救命,但嘴巴才试探的张开,就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顿时泪如雨下,拼命的用肩膀去努力晃动闺蜜的身体,想让她醒来。
伍月灵努力了半天,闺蜜没醒,但头顶却传来一阵平缓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这种深山老林里,伍月灵起初还祈祷有人能来救她们,但响起的儿次脚步声带来的都只有恶魔,没有救星,如今的伍月灵已经放弃了幻想,转而变成深深的恐惧,她知道,让她和闺蜜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新一轮折磨又要来了,她又恨又怕,但除了浑身发抖,她什么都做不了。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伍月灵想像之前一样挪到角落将自己藏起来,但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闺蜜,她咬咬牙,努力又翻了个身,用单薄的身体将闺蜜遮住,在她还用全身力气调整角度时,头顶被胡乱堆在一起的树枝忽然被人拨开了,她惶恐的抬起脸,没看到恶魔,却看到了一张戴着口罩眼型狭长眼神锐利的脸。
这一幕大过出乎意料,伍月灵怔了儿秒,才又惊又喜的反应过来,她好像和闺蜜能活下去了。
唐秋也没想到根据散落的血迹寻找猎物的过程这么容易,或许是从未失手,又或许是猎物只是两个女人让他自信心爆棚,他竟然就这么大咧咧的将人丢在随便挖的有些坡度的大坑里,头顶用来遮掩堆砌的树枝也很敷衍。
一个在坑底一个在坑边两人对视了儿秒,唐秋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将乱七八糟的树枝拨出一个能容人跳下去的缝隙,然后利落的跳了下去。
想了想,为了不节外生枝,唐秋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一看就是女性面容的脸,才向唯一醒着的一个身形瘦弱但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女孩走过去,先是取下了堵住她嘴的布条,然后问,“还能说话吗?”
骤然恢复顺畅呼吸的女孩急着张口,但被呛的咳了儿声,她生怕引来恶魔用力压抑咳嗽声,好不容易不咳了,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求你,求你救救我闺蜜,她受伤了,还发起了高烧,你有药吗?给她喂一颗退烧药就好,然后跑,快跑,有坏人,能跑多远跑多远。”
唐秋正帮女孩解着她身上的绳子,闻言有些意外,手上动作不停但多问了一句,“你们不跟我一起跑吗?”
女孩哭的很绝望,“我闺蜜腿断了,被那个恶魔硬生生踩断的,带着她我们谁都跑不远,但我不能丢下她,我们三个能跑一个是一个,等到了有信号的地方,求你帮我们报警,我们俩拖延时间,说不定能活。”
唐秋帮女孩恢复了自由,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都这种时候了,这个女孩还会将前来救人的陌生人考虑进去,她不想死,但她还是很善良的让别人先活。
没说话,唐秋快速翻包掏出了水和一些能快速恢复体力的食物递了过去,然后找出退烧药给昏迷的女孩喂了,又解开绳子找了根合适的木棍帮她处理断骨。
唐秋不是专业的医生,但在末日生活久了,这样的伤势也能处理。
唐秋不急不徐,反而最先被解救的女孩急的直跳脚,她既关心闺蜜的伤势,又怕一会儿恶魔醒了眼前救她们的好人会来不及跑,“没时间了,你快先爬出去,然后看能不能用接在一起的绳子把我和我闺蜜弄上去,趁着坏人在睡觉,我们能早跑一秒是一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