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鸿宁市,乔杨再次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坐在车的后排座位,无精打彩的看着这座夜晚仿佛都开始忙碌起来的城市。
乔杨的身边, 司昭的黑眼圈大小差不多, 甚至因为皮肤比乔杨白,显得的更青黑可怖。
今天开车的不是肖文博,而是刚从三队抽调过来的周文昂。
身为云唐区分局刑警大队三中队的队长,周文昂是不需要亲自开车的,但他实在太好奇了,自告奋勇的抢了季干的活,腰灵活的一扭用胯将季干挤了个趔趄,然后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迅速跳上了车。
周文昂向来是个会看也假装不会看脸色的人,他这一路上都姿态刻意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仿佛一点都看不出来大家神色憔悴无心说话,乐呵呵的瞥了雷越一眼开口,“雷队,真是缘分呐,时隔一年多,咱们这对老搭档是又合作上了,您跟我这个后进生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线人,我只听说了一点,也知道快将咱们鸿宁市的天捅破了。”
周文昂说的夸张,雷越都懒得理他。
乔杨头靠在椅背上,也不想说话,他从来没加过这么久的班,即使白天短暂的睡过一觉,他也觉得身体素质下降了几个点。
唯有司昭鬼鬼祟祟的看看一脸笑容的周文昂,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雷越,露出乔杨看不懂的迷之微笑。
雷越实在不想理周文昂,知道这个人特别擅长顺杆爬,但凡她回一个字,这一晚上都甭想消停了,非要从雷越嘴里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消息不可。
雷越态度消极,但周文昂毫不气馁,开车的一路上反复的发起进攻,终于将雷越烦的不行了,神色无奈的简单的回答了下他的问题。
“天捅破还不至于,但确实挖出了个大案子,”雷越道:“至于线人,不是我们找的,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事情有些复杂,一天一夜也说不完,资料就在分局里,等今晚的行动结束,你可以自己回去看。”
“那感情好,”周文昂笑嘻嘻的道:“我这个人呐,实在好奇心太重,咱俩搭档过,你也了解,我要是不弄清楚,我接下来就甭想睡着觉。”
雷越敷衍的嗯了一声,周文昂偷摸瞄了下她的脸色,见她态度没那么差,又试探的问,“雷队,那今晚咱们的行动,到底是个什么行动?我就接了个张局的电话,说从今晚开始,我就归你调度了,什么时候案子结束,我什么时候再归队,其他的张局一个字都没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用张局的话来说,就是一皮猴,你要不是给我上根绳,我真怕我今晚会破坏了你的行动部署。”
周文昂的话说完雷越还没什么反应,司昭突然激动起来,脸上的笑容几乎控制不住,差点笑出声的关头硬生生掐了自己一把。
乔杨坐在她身边,对她一系列的行为举止一脸莫名其妙,他怀疑司昭是不是加班加疯了,下意识的往旁边坐了一点,继续扭头看着窗外发呆。
周文昂不屈不挠,雷越无奈应对,即使雷越不想搭理他,一路上也没能成功让车内环境安静下来,乔杨就是在这样的背景音中无意识的关注了一辆车。
乔杨只是在等红绿灯时本能的往对面扫了一眼,明明对面的反向车道停了好几辆车,但乔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在提醒他那辆深灰色的车对他来说很重要。
这种直觉来的莫名其妙,乔杨看了好几眼,沉吟着,怀疑那辆深灰色轿车里是不是有神秘组织的人。
就在他的眼神越来越探究,审视的扫过深灰色轿车的每一寸,身旁莫名其妙开始颤抖起来的司昭碰到了他打断了他的关注力。
乔杨莫名其妙的转头,就看到司昭紧紧抿着唇,右手又掐上了自己的大腿,挂着两个青黑眼圈的眼睛格外的炯炯有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乔杨实在不理解她的脑回路,但出于刑警本能的好奇,还是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了两眼一脸笑眯眯说话的周文昂,和没什么反应的雷越。
没看出什么不同,他继续看向对面车道的深灰色轿车,这才发现深灰色轿车已经左转逐渐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乔杨皱了下眉,内心有种即将发现什么却被突然打断的不适,他很想追上去,但想到今晚的行动,以及自己没有任何证据的莫名其妙的直觉,只能压下冲动,继续望着窗外放空大脑。
……
唐秋开着车疾驰在鸿宁市深夜的街头,丝毫没注意到乔杨险些发现了自己,不过系统确实尽职尽责的在界面对她进行了提醒,提醒她乔杨就在对面距离她30米的一辆橄榄绿的SUV里。
那辆车里除了乔杨,还有雷越和司昭,只有驾驶座的一名年轻警察不是她的熟人。
唐秋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她还在试图说服系统她不需要那么舒适的生活。
有家回,有床睡,有东西吃,有衣服穿,有代步的工具,对她来说就够了,她实在不需要什么跑车、珠宝、古董、名画还有限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