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重要吗?重要的是她住的房子之前是你奶奶名下的!”
原本她只想找程芷当面聊聊,让人拿到了她现在的住址,并没打算细查。
只是看到栖云公馆那个楼盘的名字后,忽然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于是让人去调查了一番。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那栋房产竟然是蔺老夫人婚前个人名下的财产。
在老人家葬礼结束后不久,就以赠予方式过户到了程芷名下。
据说还是老人家最信任的律师陈钧亲自操办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庄雅云有些生气,甚至有种被背刺的感觉。
老夫人心疼程芷,送她房产,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以蔺家今时今日的财富地位,别说一套,十套他们也送得起。
但她们偷偷过户,不跟蔺家人商量,未免就有些过分了。
老夫人一把年纪,这两年病得厉害,糊涂心软也就罢了。
程芷好歹也是一个头脑清醒的成年人,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她不可能不知道。
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收下这么贵重的房产?!
稍微有点分寸的,也知道要顾及蔺家人的想法,第一时间劝阻老太太,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商量。
藏着掖着的,这心思未免太重了些。
“其实岁岁的想法我也能理解,毕竟她以前是过惯了好日子的。父母骤然离世,生活水平一落千丈,这时候有人愿意无偿赠与她价值千万的房产,这等诱惑,她招架不住也正常。”
这话看似体谅,实则句句都在贬低程芷,指责她贪图蔺家的金钱物质。
蔺则延脸色阴沉,冷冽的眸子黑压压的,隐隐有股山雨欲来的趋势。
“话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
“奶奶心疼她,愿意无偿赠予给她,您着什么急?”
庄雅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着急了?”
“既然不着急,那就别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一套房子而已,蔺家还给得起。只要你跟晚秋好好履行婚约,赠与协议的事我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出来了,这是威胁上他了。
蔺则延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得找人好好查一查,这赠与协议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毕竟老太太近两年病得严重,谁知道协议是在什么情况下签的?能不能作数还真不好说。”
蔺则延点点头:“那您就查吧。”
庄雅云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怔了一下。
蔺则延:“大不了我把雍阙台这套送给她,您总不能说我也神志不清醒。”
啪!
庄雅云气得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你是成心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蔺则延没接话,将啤酒罐贴到唇边,淡淡喝了一口。
庄雅云是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
脾气骄纵,吃软不吃硬,一味地说重话对他来说根本没用。
她深吸一口气,将语气放软了一些,“妈不是要拿这些来威胁你,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
“况且晚秋是你自己选的,当初也是你主动提出要跟她订婚的,怎么能临近婚期又反悔呢?”
蔺则延:“您就当您儿子当初瞎了眼,现在复明了。”
“你!”庄雅云心头那团火又再次窜了上来,“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蔺则延不想跟她吵,走到一边掏出烟盒,点了根烟。
庄雅云胸口起伏得厉害,好一阵才稍稍平复下来。
看今晚这样子是谈不出什么结果了。
她看了眼站在一旁抽烟的蔺则延,“算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是成年人,孰轻孰重自己想清楚。今晚早点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说完,她拎着包往门外走。
蔺则延点了点烟灰,冲她的背影说了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您用不着白费心思。”
庄雅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径直走出大门。
房门甩得震天响。
蔺则延冷笑了一声,转过脸将剩下的烟碾进烟灰缸。
吧台上的啤酒还剩了半罐,已经不怎么冰了,喝上去口感差了很多。
丢进垃圾桶,他又打开冰箱重新拿了一罐。
坐到沙发上,他将背往后靠。
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
难怪她不回信息......
刚刚母亲对他说的话尚且都那么刺耳,可以想象她去栖云公馆的言辞会有多过分。
蔺则延喝了几口酒,将啤酒罐放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