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忙着交代刘护工关于禾禾的事,到点儿了也没来得及吃饭。
这会儿回到家,程芷明显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一个人也懒得开火做饭,她索性拿起手机,点了个附近的外卖。
洗完澡出来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她以为是外卖来了,冲门口大声说了句:“放门口就行。”
然而外面的人像是没听见似的,又按了下门铃。
程芷默了默,只好走到门口,拉开门。
刚要开口,抬眸对上一张神色淡淡的脸,她瞬间有些怔愣。
“岁岁,打扰你休息了吗?”
“......”程芷完全没想到庄雅云竟然会到栖云公馆来找她,“您......怎么来了?”
庄雅云穿着素净的裙装,外面裹了一条厚厚的披肩。
掖着披肩的手上戴着一只碧绿的翡翠手镯,衬得她整个人雍容华贵。
“看来是被我吓到了,傻孩子,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她笑着说。
程芷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显然没缓过神来。
“不请阿姨进去坐坐么?”庄雅云又问。
“......”程芷这才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侧了侧身,“您请进。”
客厅里光线柔和,庄雅云坐在沙发上,视线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
程芷是有些懵的。
她不知道庄雅云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回黎城的,也不清楚她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以及......为什么会来找她。
接了杯温水,她端到了庄雅云跟前,“您......不是在医院吗?身体可好些了?”
庄雅云接过水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溪溪告诉你的?”
程芷默了默,点点头。
“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心里憋着事,导致心率有些不齐。”
程芷没有言语。
再次见到庄雅云,她的心情比上次回黎城时更加复杂。
直觉告诉她,今晚绝不是普普通通叙旧这么简单。
“站着做什么?坐呀。”庄雅云语气和从前一样,热情温柔,“还以为你上次回去芬兰就不会再回来了,这次回黎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程芷无心告诉她禾禾的事,只道:“有点事,所以......”
“是你女儿的事吧?”
此话一出,程芷神色一僵,抬头看向她。
“是叫......禾禾,是吗?”庄雅云神色自然,好像程芷有无孩子这件事她都不意外,“听说前几天刚在仁济医院做完手术,现在好些了么?”
“......您怎么知道的......”
刚问出口,程芷就后悔了。
她既然能找到栖云公馆来,想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通通都知道了。
禾禾的事又怎么可能瞒得住。
庄雅云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的话,只是牵起唇,“你父母不在了,能有一个自己的血亲,你也能多个牵挂,是件好事。”
“......”
这话听上去是在关心她,但程芷听着莫名有些刺耳。
她垂着眼,没言语。
“这套房子挺不错,看着也挺大的,”庄雅云忽然抬起头,视线快速扫了一圈室内,最后落在程芷身上,“是老太太给你的吧?”
程芷心口一紧,抬眸看着她。
没想到,她竟然连房子的事都查清楚了......
庄雅云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不过也是,跟阿延一起长大的这几个孩子里,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你,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
“送你一套房子,让你在黎城能有个去处,她也能放心一点。”
“云姨......”程芷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不光老太太,除了阿延,我跟你叔叔最疼的也是你。”
庄雅云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这些年你应该也能感受到的吧,我和你叔叔几乎把你当成自家女儿来看。”
“......我知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请人公证,认你做我的女儿,禾禾以后就是我的外孙女。蔺家孩子有的,你跟禾禾也都会有。”
庄雅云看着她,嘴角笑意不变,“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影响阿延跟晚秋的婚事。”
话音落下,程芷心脏猛地震了一下。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她的最终目的是这个。
“云姨,您误会了,我跟二哥没什么的。”
“有没有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延未来的妻子只能是晚秋。”
庄雅云:“我知道,你跟阿延在一起四年,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