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岁岁,别怕,那老东西走了。”
程芷倒也没怕,只是觉得有些滑稽,“您刚刚挺威武的。”
尤其是一盆冷水泼在俞松头上的样子。
陈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谁让他欺负你的?当长辈没有个长辈的样子,还是亲舅舅呢,做的事连畜生都不如。”
程家的事,陈姐从前并不是很了解。
只是从日常接触中能感觉到,程芷是个很讲究的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细节习惯,是出生大户人家的女孩儿才会有的。
至于为什么会独自带着女儿在芬兰生活,她好奇过,但没有深究。
毕竟这是程芷的私事,如果程芷愿意说自然好,不愿意说她也不能多事。
一直到刚才。
她接完水出来,在门口意外听见程芷跟她那个所谓的舅舅的对话,才知道程芷去芬兰前竟受了那么多委屈。
顿时怒上心头,端着水就冲了出来。
“只可惜我接的不是开水,要不然烫死他那个不要脸的!”
程芷闻言,噗嗤笑起来,由衷地说:“谢谢你,陈姐。”
“谢我做什么?”陈姐拍了拍她的胳膊,“我这辈子无儿无女的,你跟禾禾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哪有人看着自己亲人被欺负还能无动于衷的?”
程芷知道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这些年陈姐对她跟禾禾的用心,早就超越了保姆与雇主的关系。
她点了点头:“您对于我跟禾禾来说,也是我们的亲人。”
陈姐乐呵呵扬起唇,“放心,有我在,绝不让他再欺负你。要是再敢来,我见他一次泼他一次。”
“估计经此一遭,他短时间应该也不会来了。”程芷笑着说。
“那样最好,省得浪费我的水呢。”
程芷弯了弯唇,看着陈姐义正严词维护自己的样子,心口涌起一股暖流。
“你赶紧回去吧,不是说晚上还有事么?”陈姐想起来提醒。
程芷低头看了眼手表,这会儿已经快八点了。
她跟蔺则延约的是晚上八点多,估摸着他人都快到了,是得赶紧回去。
“那我先走了,明早我早点过来。”
“行。”
......
打车回到栖云公馆。
刚出电梯,程芷就看见了靠墙站在门边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黑色长款大衣将身形修饰得挺拔有型,象牙白的内搭衬衫,又添了几分天生的贵气。
蔺则延右手拎着一个灰色的猫包,左手还提着一个小袋子。
见到程芷从电梯出来,懒散的身体这才微微站直,“回来了?”
“什么时候到的?等很久了吗?”程芷一边问,一边摁开了密码锁。
“刚到不久。”蔺则延说。
程芷半信半疑瞥了他一眼,倒也没往下追问,将门推开:“进来吧。”
她拿了双一次性拖鞋递给他,“你先别把猫放出来,等我先把所有房间的窗户跟门关上。”
大多数猫咪都比较胆小。
去到陌生的环境,见到陌生的人,难免会害怕,有的甚至还会直接躲起来。
她得确保猫咪放出来之前,门窗都关好了,保证小猫的安全。
做完这一切,程芷回到客厅。
蔺则延正坐在沙发上,逗弄着关在猫包里的小猫。
“它害怕吗?”程芷走过去,轻声问。
“还好,胆子比较大,”蔺则延往旁边挪开一点位置,“你试试逗逗它?”
程芷从善如流在他身边坐下,透过侧窗网格,她看见了里面正趴着的长毛三花。
眼睛圆溜溜的,正好奇看着她。
程芷的心都要化了,连声音都软了下来,“真的好像,连看人时的眼神都一模一样。它也是妹妹吗?”
蔺则延应了声嗯,“我把它放出来给你看看?”
“它会不会害怕应激?”程芷担心问。
“应该不会,这丫头胆子挺大,在我那跟山大王似的。”
蔺则延拉开网格帘,小猫犹豫了一下,圆滚滚的脑袋很快探了出来。
棕褐色的大眼睛朝屋里打量了一圈,接着轻巧跳下茶几,翘起尾巴开始巡视领地。
蔺则延跟程芷对视了一眼,那表情似在说,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它一点都不怕生人么?”
“也分人,遇到不喜欢的就会哈气。”
蔺则延含着笑意的视线追随着小猫的方向,“它应该是挺喜欢你的。”
“它的花色分布,耳朵和眼睛都跟心心一模一样,”程芷转过头问他,“心心的右后腿脚掌有个小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