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出来,他迎上去:“禾禾还在睡?”
程芷的眼眶红得厉害,想来是在里面偷偷哭过,她点点头,没说话。
秦沐阳几不可闻叹了口气,说:“我先陪你回去换身衣服,再吃点东西,一会儿回来医生们应该也都上班了,到时候再详细了解一下禾禾的病情。”
程芷本来要惯性说不想吃。
但对上秦沐阳坚定的眼神,她到嘴的拒绝还是咽了回去。
把禾禾交给陈姐,她随秦沐阳一起离开了医院。
早上八点半。
程芷跟秦沐阳去了医生办公室,稍微了解了一下禾禾的病情。
和陈姐说的基本无异,禾禾这次摔倒万幸并没有出血,所以没什么大碍,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
末了,医生提醒程芷,孩子的病还是得尽快手术。
药物治疗只能维稳,没有办法根治。
随着禾禾逐渐长大,之后接触的人和事物越来越多,日常免不了会有一些剐蹭摩擦,或是情绪上的起伏。
孩子发病的几率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再急急忙忙手术治疗,只会令手术难度变得更高。
从办公室出来,程芷神情还有些凝重,秦沐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着急。”
程芷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医生的话像把利刃,悬在她的头顶。
以往她还能自我安慰说禾禾年纪还小,手术还能再等等,寻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刚才,医生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不能再拖了。
否则下一次禾禾再摔倒,恐怕就没这么幸运。
“我知道。”程芷疲惫应了一句,来到病房门口,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推门而入。
秦沐阳刚要跟着进去,手里的电话突然就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提示,眼睛一亮,继而退出去接电话。
病房里。
禾禾刚醒,正坐在病床上捧着水杯安静喝水。
身旁是陈姐刚替她扎完头发。
听见响动,禾禾望向门口,见是妈妈进来,圆圆的眼睛瞬间亮晶晶。
“妈妈!”
“诶,禾禾。”程芷立刻弯起嘴角,快步走过来。
禾禾迫不及待就要往妈妈怀里扑,陈姐连忙接过她手里的水杯:
“哎哟我的小禾禾,小心点水杯,别洒了。”
“妈妈,妈妈!”十多天不见妈妈,禾禾表现得格外依恋,一头钻进程芷怀里,脸贴着她的衣服,“禾禾好想你呀。”
“妈妈也很想禾禾。”
禾禾一听,立马从妈妈的怀里钻出小脑袋,仰起面,眼睛眨巴眨巴格外依恋地看着程芷。
小姑娘皮肤很白,随了程芷。
五官生得精致灵动,眼睛又黑又圆,跟水洗过的葡萄似的,清澈干净。
“妈妈,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开心?”
“妈妈没有不开心。”
禾禾瘪着小嘴,抬起稚嫩的小手,摸了摸程芷的眼角,“妈妈别难过,禾禾一点也不疼。”
此话一出,程芷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她抬起头,用力吸了一口气,才把眼泪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陈姐在旁边看了,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
程芷在病房里陪孩子说了会儿话。
护士进来扎完针,她哄着孩子入睡后,才再次走出病房。
秦沐阳正在走廊跟几个医生同事说话,见她出来,即刻迎过来:“禾禾又睡了?”
程芷点点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惆怅。
“岁岁,有个好消息,你听了应该会开心。”
“......”程芷抬头看着他,很快猜到什么,“是不是联系上那位孙教授了?”
秦沐阳眼带笑意,微微颔首,“之前我不是找人去接触孙教授么?方才那边给我回复了,说孙教授看了禾禾的病例,愿意出山给禾禾做手术。”
“真的?!”这对程芷来说的确是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能尽快开颅做手术,禾禾的病得以根治,她就再也不用日日夜夜提心吊胆。
禾禾也能跟同龄孩子一样,大笑大哭嬉戏打闹。
不用时时被当成易碎的玻璃,只能眼巴巴看着同龄的小朋友玩耍,却不能靠近。
“千真万确,”秦沐阳见她惊喜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跟着不自觉加深,“孙教授目前正在京市开学术研讨会,三天后抵达黎城。之后他会在黎城的医院作为特聘专家,坐诊半年。”
“等禾禾这边稳定了,我们就可以立刻带禾禾去黎城,跟孙教授碰面。”
程芷听见他的话,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