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则延起床洗漱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拉开卧室门,对面的房间门是紧闭着的。
估摸着程芷应该还没起床,蔺则延没去敲门,径直下楼去了厨房。
昨晚那么一闹,两人都没了胃口,她更是没吃几口就放了筷子。
想来这会儿应该饿了。
蔺则延拉开冰箱门,粗略看了下能用的食材,最后拿了几个鸡蛋,一点青菜和一把面条出来。
煮好面,他照例在上面撒了点程芷喜欢葱白和虾米。
弄完这一切,已是快十点。
楼上始终没有动静。
蔺则延眉心微微蹙起,转而提步上楼,走到卧室门口,犹豫着敲了敲门。
“程芷,下楼吃早餐。”
敲了好几下,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蔺则延很快猜到什么,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沉沉呼气,好半天才抬手握住门把,往下一拧。
房门被轻松打开。
如他所料,卧室里空空荡荡。
床铺被收拾得很干净,昨晚她披过的那条毛毯被整整齐齐叠在床尾。
除了枕头上留有的一点压痕,整个房间几乎看不出她来过的痕迹。
她走了,甚至没给他说一声,悄无声息就走了。
蔺则延右手还握着门把,沉郁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落寞。
他保持这样的姿势好半天,才沉默着退出房间,缓缓关上了门。
佣人来的时候,蔺则延刚吃完面。
“蔺先生,您来了?”
蔺则延头也没抬,应了声嗯。
“早说您要过来,我就早点来给您做饭。”保姆想了想又问,“今天还在这边吗?”
要是留在这边,她得赶紧叫人送点菜过来。
“不了。”蔺则延拿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去沙发旁捞起外套正要往外走。
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打扫卫生的时候,主卧那间房不要动。”
佣人闻言,愣了一下。
这样的要求,五年前蔺则延也提过一次,也是那间主卧,他不准任何人进去,更别提打扫。
自己却常常一个人坐在里面,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后来大概过了一年,才让她们定期进去打扫,但不许她们随意更改屋内的陈设。
哪怕是一个细小的摆件,打扫完也必须放在原来的位置,角度偏一点都不行。
除此以外,还要定期更换指定的床褥,梳妆台的护肤品,浴室里的洗漱用品,衣柜里的睡衣和贴身衣物。
就像是,随时等着这间卧室的主人回来一般。
听见蔺则延这般吩咐,佣人虽然意外但也没多问,“好的,蔺先生。”
*
陈律师提供的律所地址位于黎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
程芷来到律所前台,表明自己跟陈律师有约。
前台微笑着将她领进一间宽阔的会议室,又给她端来一杯温热的清茶,“程小姐,您先稍坐片刻,陈律师正在开一个紧急会议,很快过来。”
“谢谢。”
不多时,一个戴着眼镜身着正装,约摸四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而入。
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见到程芷,严肃古板的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程小姐您好,我是蔺老夫人的代表律师,昨天我们通过话。”
“陈律,你好。”
陈律师点点头,在她对面拉开椅子,落座后将手里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按照我们昨天通话所言,今天请您过来,是为了处理蔺老夫人生前委托我的一份赠与手续。”
陈律师语气专业严谨,手指点了点文件的封面,“这是老夫人一年前亲自签署的无偿赠与协议,内容明确老夫人将自己名下专属的独立信托基金全款,以及黎城南区一套精装公寓,全部无偿赠与您个人。”
程芷指尖微顿,虽然在这之前她听奶奶粗略提过,但听到具体内容还是有些惊愕。
陈律师又继续说道:“该独立基金账面总额为五百万,扣完税后,您最终实际可得四百万现金。”
“这笔基金和南区的房产,都是老夫人婚前独立打理的资产,早年已完成公证,归属权完全属于老夫人个人,不纳入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在本次家族遗嘱分配范围内。所以不管蔺家如何分配遗产,这部分资产,都只归您一人所有,具备完全法律效力,任何人无权干涉追回。”
程芷怔怔看着眼前的文件,眼眶骤然发热。
她从来没想过,奶奶会给她留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明明只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外人......
“陈律师,会不会弄错了?我不是奶奶的亲孙女,这些资产按道理不应该给我......”程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