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置她于死地
    葬礼当天,黎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殡仪馆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黑色的车队绵延数里,从路口一直排到殡仪馆大门口,肃穆而庄重。

    蔺家在黎城地位显赫,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个个身着黑衣,神情凝重,不少商界名流、政界人士纷纷出席。

    来往之间,低声交谈和叹息声此起彼伏。

    灵堂里,蔺则延和苏晚秋都裹着素白的孝服,并肩站在侧方,沉默地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宾客。

    身旁是面容苍白憔悴的庄雅云。

    她双眼红肿得厉害,身形微微颤抖,全靠旁边的佣人小心搀扶着,才堪堪站得稳。

    程芷站在灵堂的最后方,一身纯黑的衣裙,清瘦的身形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她安静地站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没什么血色,垂着眼,眼圈泛红。

    蔺远山就是这时候赶回来的。

    他一身风雪,头发和肩上还沾着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

    从前正气慈和的国字脸,憔悴不堪,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他先看见旁边的程芷,程芷也发现了他,声音哽咽唤了声:“蔺叔叔。”

    蔺远山冲她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接着快步走向灵堂中央。

    “远山......”庄雅云见他回来,眼泪汹涌而下,踉跄着走过去,“你怎么才回来?为什么不早一点......”

    蔺远山木着脸,眼眶已然发红,他没说话,用力紧了紧妻子的手。

    走到蔺老太太的遗像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灵堂里,压抑的哭声越来越明显。

    程芷不忍再看,转过脸,背对着灵堂默默擦拭眼泪。

    没过多久,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溪一身黑衣,摘掉墨镜,快步走进灵堂,给老太太恭恭敬敬上了香,又深深鞠了三躬,眼底满是哀伤。

    然后才转身,来到程芷身边。

    “岁岁,你还好吗?”林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程芷点点头,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

    林溪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纸巾替她擦了擦泪,“你跟蔺奶奶的感情那么好,她这么走了,你肯定很伤心。”

    “想哭就哭吧,别憋着。”

    “我没事,”程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我明白。”林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四哥没跟你一起回来吗?”程芷情绪稍微平复一点,才问。

    林溪摇了摇头,“一下飞机他就接到电话,公司出了点急事要去处理,说晚一点过来,应该快到了。”

    程芷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和林溪,同蔺则延一样,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除了蔺则延,还有另外三个男孩儿。

    程芷和林溪在六人里年纪最小,小时候总爱跟着那四个男孩儿后面跑,跟小尾巴似的。

    蔺则延排老二,脾气最是娇纵蛮横,没少气哭她们俩。

    而林溪现在的丈夫梁易淮排行老四,性子温和,总是默默照顾她俩。

    那时,大家都以为他们这群人里会走出来两对,她跟蔺则延,林溪跟梁易淮。

    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会彻底打碎曾经的美好,导致她不仅跟蔺则延决裂,连带着和这群一起长大的发小也彻底闹掰。

    除了林溪这几年还保持来往,其他人早就断了联系。

    林溪陪程芷站在靠近灵堂门口的位置,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前方的蔺则延和苏晚秋身上。

    两人穿着孝服并肩而立,正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宾客。

    林溪眼神有些复杂,她转过来,斟酌着问程芷:“回来这些天,二哥他跟你......”

    “溪溪,他已经订婚了。”程芷打断她的话。

    林溪叹了口气,没再揪着这个话题往下问,“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有考虑留在黎城吗?”

    程芷摇头,“我准备过几天就回芬兰。”

    “啊,”林溪没想到会这么快,“我才刚回黎城,你就要走?不多待几天么?”

    “禾禾还在芬兰,我心里总惦记着。”程芷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你要是想我,可以直接来芬兰找我。”

    提到禾禾,林溪神色也凝重了几分,“禾禾的病......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程芷的声音很轻,“目前是靠药物在维稳,整体还算好,听保姆说这两天也没有发病。不过单靠药物始终不能根治,还是得想办法做手术才行。”

    禾禾患的是AVM,即脑动静脉畸形。

    一种先天性的神经血管疾病,从禾禾生下来不久就查出来了。

    不发病的时候,跟正常小孩没什么区别,只是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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