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独立写、写的底层优化算法,被主管提交了专利申请。”
“源文档提交记录、代码注释、版本迭代日、日志,都在。”
李雾吸气,吐气,咬字极重。
“能证明。”
关拓双手在机械键盘上翻飞,直接把代码附件抓取出来,投射到主屏上。
密集的函数、注释、时间戳像数字弹幕一样刷下来。
关拓盯着屏幕,腰背难得离开了椅背。
“代码非常干净,没有任何人类社交的虚伪冗馀,这是个天才。”
季扬侧过头,嘴又痒了。
“关总,你这种夸人的方式,我听着怎么象在开全屏AOE大招骂全人类?”
关拓头都没转。
“差不多。”
主屏幕右下角的视频窗口突然弹开。
画面背景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垂直花园菜圃。
肖鹤云戴着破草帽,把锄头往地上一杵。
“我要人。”
周行看过去。
肖鹤云扯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不要晨会,不要汇报表演,不要任何PPT。”
“他只负责写代码,系统自动记录贡献值,算法署名直接上链。”
这位景行集团的执行总裁兼顶级黑客,对同类的嗅觉比荒野猎犬还要敏锐。
关拓当即点头。
“我带。”
叶未央坐在最外侧,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啪地按在桌上。
“成年人进入泊心阁,不能只靠技术岗位单线吸收,必须有配套。”
“比如职业评估、心理支持、家庭沟通、劳动合同保护,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张哲西顺势把一份文档推出来。
“合同模板我来起草,我会添加特殊适配条款。”
“包括工作时间、沟通方式、成果署名、无责任退出机制全部写进去。”
李雾赶紧跟上。
“不能、不能按公益补贴算,创、创造价值,就得支付工资。”
周行靠在主位椅背上,敲定大原则。
“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三十。”
季扬立刻举起手。
“老板,这句我熟,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傅渊翻过平板,手写笔在上面利落划过。
“已记录,该原则可直接纳入集团员工关怀守则。”
季扬当场乐了,一拍大腿。
“傅叔,你终于认可我的文学造诣了。”
傅渊抬眼看他,宠溺一笑:“仅限这句。”
会议室的气压终于往上浮了一点。
周行食指轻扣扶手,把节奏拉回来。
“全国还有多少沉星?”
季离调取数据,把一份汇总图表投到大屏幕上。
“我们从基金会渠道、法律援助机构、家属互助群、心理诊所转介名单里进行了交叉比对,筛出第一批名单,成年人二十七人,未成年人十四人。”
红色光标在华国地图上接连圈出几个点。
“京州有一位音频频谱校正能力极强的青年,过去在录音棚打零工,专门挑错音,结果被长期拖欠工资。”
“申城有一位植物标本编目员,能准确记住三千多种叶片纹理和细微色差,上周刚被园区以‘不合群、沟通成本高’辞退。”
“春城有一个古建纹样复原小组,三名谱系成年人长期接私活,报价被中间商压到底线以下。”
季扬连着搓了两把脸,头皮发麻。
“这哪是社会漏网之鱼?这分明是拿顶配显卡去网吧挖煤。”带岳父蒸桑拿,妻子秘书不让进
顾愈在一旁纠正。
“不是每个人都是天才,谱系差异很大。”
周行偏过头,当即立断:“联系十四大办事处。”
傅渊已经点开内部通讯录,开始发送最高级别指令。
“澜州总部统筹,京州、申城、春城、临安、蓉城办事处优先激活全员筛查。”
周行补充了一句:“记住,必须本人和监护人完全同意,才接。”
季离跟着点头。
“家属不能被迫送人,受助者也绝对不能被拿去包装成景行项目的成果。”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温景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拼到一半的无酸纸残卷底板。
“她拼出来了。”
唰。
长桌旁十几个脑袋整齐划一地转过去。
温景走到长桌前,把底板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