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下达完毕。
老工人听不懂什么做空、离岸账户,他只看到这个打着黑伞的年轻人打了几个电话,语气比他们村口的村长还要平淡。
“小伙子……你别惹麻烦了,孙宏是个黑白通吃的活阎王,他早就带着几包金条跑去东南亚享福了。”老工人叹了口气。
周行把欠条还给老人,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着几分肃杀之意。
“他会回来的,就算是爬也会爬回来。”
远处的高架桥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车灯长龙。
那是五十辆通体哑光黑的重型电瓶车,每辆车上都插着一面黄色的闪电小旗。
风骑外卖的澜州夜间突击小队全员集结。五十名穿着航天级制服的骑手,载着从附近所有高档餐厅扫荡来的热汤热饭,冲破风雪,稳稳停在工地空地上。
带队的站点站长跳落车,从保温箱里搬出一个个冒着白气的环保餐盒,大喊一嗓子:
“热气腾腾的景行菜篮子直供特餐来了!大家排队领,管够!”
冻得发抖的工人们面面相觑,的香气混杂着老姜熬制的鸡汤味,在风雪中散开,直钻进胃里。
几个胆大的年轻工人走上前,接过餐盒,直接用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抽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吃吧。”周行看着那群饿极了的工人,温和地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数钱。”
......
澜州城外的雪越下越大,工地上却热气腾腾。
几百个工人捧着平时连看都不敢看的高档餐盒,大口吞咽着米饭和鸡汤。老工人喝下半碗热汤,冻僵的手脚终于恢复了知觉。
五辆黑色的奔驰V260L商务车撕开风雪,停在劳斯莱斯旁边。
车门拉开,张哲西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身后跟着二十个同样西装革履、提着金属密码箱的精英律师和财务结算人员。
这群平时只在CBD顶级写字楼里按秒收费的法律杀神,此刻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工地泥坑里。
“先生。”张哲西走到周行身边,欠身行礼。
“欠条都在他们手上。核对,发钱,一分不少的结清。”周行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
“明白。”
张哲西转身,对着身后的团队打了个手势。
便携式折叠桌在雪地中撑开,一台台带有指纹核验和虹膜扫描的高端POS机和转帐终端开启。
“请大家排好队,拿着欠款条和身份证过来。”张哲西拿出一个扩音器喊着。
。今晚,接管大宏地产的所有债务。”
队伍迅速排起。
第一名工人递上欠条。财务人员接过,扫描,核对身份证。
“王大牛,钢筋工,欠款五万四千三百元。”财务人员快速输入数字,“刷卡还是现金?”
“现金!我要现金!”王大牛嗓子劈了。
旁边的安保人员打开一个金属密码箱,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点钞机飞速运转。
五万四千三百元现金,用一个防水袋装好,塞进王大牛手里。
王大牛抱着钱,当场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东南亚某私人岛屿的豪华别墅内。
孙宏正左拥右抱,躺在沙滩椅上享受着度假时光,旁边放着一杯加冰的皇家礼炮。
他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接起电话,那是他在国内唯一留下的财务总监,声音透着死人般的绝望。
“孙总!完了!全完了!”
孙宏猛地坐起来,推开身边的女人,一脸愠怒地喝道:“叫什么丧!老子不是让你把最后那点流动资金转移到开曼群岛吗?”
“转不过去了!我们的海外账户在五分钟前全部被强制冻结!”
“不止是账户,您名下在欧洲的几处房产、东南亚的几个空壳公司,就在刚才,被华尔街几个神秘的对冲基金做空,资金链彻底断裂!”
听到这里,孙宏脸色大变,厉声质问:“怎么可能!那是老子找最顶级的金融黑客做的多重加密!”
“不止这样……孙总。”财务总监快哭了,“当地最大的黑帮武装刚刚闯进了我们在曼谷的分公司。说是您在地下赌场的账户突然出现巨额亏损,倒欠他们一亿美金,现在正在全城悬赏抓您!”
这下,孙宏的手机不自觉地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
关拓坐在云阙39楼的计算机前,面无表情地敲击着回车键。
他刚才不仅黑进了孙宏的离岸账户,还顺手改了东南亚地下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