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感觉到发丝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托起,没有睁开眼,只是身体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支撑点。
周行的动作极其轻微,梳齿划过头皮,带起一阵极其细微的酥麻感。
这把梳子内部似乎含有某种特殊的矿物质成分,在触碰头皮的一霎那,能极其轻柔地按摩到穴位。
周行顺着发丝的生长方向,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
没有为了调节气氛而刻意制造的对话。
周围只有偶尔从瓦片上滑落的水滴声,以及远处极其隐约的蝉鸣。
水汽氤氲中,温景的发丝呈现出一种被泉水浸透后的乌润。
周行把木梳放在石板上,双手按住温景的肩膀,悄悄动用了从清虚道长那里学来的推拿按摩技能。
手指发力极其稳定,每一次揉按都恰到好处地切入了肌肉最僵硬的部位。
温景的皮肤在温泉的熏陶下呈现出极度健康的粉红色。
她反手抓住了周行的手背。
那是一双因为常年摆弄古董而显得极其纤细的手,此刻却带着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道,将周行的手按在自己的颈侧。
“老公。”
温景吐出的字句带着一点水汽的濡湿感。
“恩?”
周行俯下身,鼻尖触碰到她湿润的发梢。
“如果我们只是普通人,每天住在这里,不去管那些项目,不去管那些资产,那该多好。”
周行低头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脑海中那个已经跳到数不清多少个0的财富数字。
“如果我是普通人,我甚至没法带你走进这道大门。”
“更没法保证你在这种地方,能喝到最顶级的泉水,用到这把能让你头疼缓解的梳子。”
“格调这东西,从来都是金钱堆砌出来的防震带。”
“它唯一的用处,就是把外界那些操蛋的琐事,挡在围墙外面。”
温景转过身,带起一阵剧烈的水花,水滴溅在周行的浴袍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然后伸出手,搂住周行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怀里。
周行顺势被她拽入了温热的池水中。
宽大的棉麻浴袍在水中散开,如同一朵绽放的白莲。
两人在雾气中额头相抵。
温景的呼吸频率开始加快,双眼直视着周行,里面的情感值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这一刻,在这个被明代古墙包围的世界里。
没有神豪系统的提示音,没有集团上万亿的资产报表,只有两个极度鲜活、互相吸引的肉体。
周行按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极其漫长,带着硫磺的苦涩和兰花的清香。
池水在两人的动作下不断溢出边缘,顺着排水口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这是跨越了雪山与冰川后,最深层次的一次灵魂触碰。
……
深夜两点。
周行靠在床头,温景蜷缩在他的怀里已经沉沉睡去。
她睡得极沉,甚至连窗外偶尔划过的风声都没能让她惊醒。
周行并没有睡意,披上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赤脚走在古宅的回廊上。
这种古老的建筑,在深夜里总有一种极其厚重的呼吸感。
当他的手指掠过走廊尽头的一根立柱时。
脑海中那个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颤鸣。
【叮!检测到特定的文明共振。】
【位置:后院西厢房地库入口。】
【状态:极度不稳定的情感残留。】
周行停下脚步,看向那处漆黑的厢房。
在【万物通晓】的感知中,那座厢房下方似乎压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不仅是金钱意义上的价值,更多的是一种传承断裂后的哀鸣。
周行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转头看向温景所在的卧室,确认对方安稳无恙后,迈步走向那处幽暗的角落。
这个本该用来彻底放松的假期,似乎又要有新的变量添加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过古老的窗棂,在大地毯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温景还陷在柔软的羽绒枕头里,周行已经洗漱完毕,站在庭院中央修剪一盆造型奇特的盆栽。
“砰——”
“砰砰砰!”
一阵极其突兀且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处秘境维持了整晚的寂静。
周行的剪刀停在半空。
在这种地方,傅渊绝不可能允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大门。
除非,来人是避开了所有的安防,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