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辰猛地从门边窜出去,军靴在雪地上重重踩出两个深坑。
一个前扑加翻滚,极其利落地起步,不到五秒钟,手里拎着一个毛茸茸的生物走了回来。
“叶队,发现一只疑似试图盗窃物资的野生动物。”
宋北辰单手掐着那只动物的后颈皮,将它提在半空中。
周行转头,看清了那只生物的长相,刚喝进去的一口冰川水差点呛在喉咙里。
这是一只藏狐。
极其方正的脸型,细长的眼睛里透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和四分漫不经心。
藏狐没有丝毫被擒获的恐慌,四只爪子在半空中耷拉着,用一种极度鄙视的视线盯着宋北辰。
“把它放下吧。”周行敲了敲实木桌板。
宋北辰听话地松手,藏狐落在雪地上,不仅没跑,反而理直气壮地走到玻璃幕墙前。
将方正的鼻子贴在玻璃上,对着里面正在吃舒芙蕾的温景,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叫声。
“我尼玛。”季扬瞪大眼睛,走过去隔着玻璃跟那只藏狐对视,逗趣道:
“这玩意儿长得也太草率了吧?这大方脸,不去当俄罗斯方块都屈才了。”
江潮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补刀:
“看着比你聪明,至少它不乱说话。”
温景放下勺子,被这只自带嘲讽技能的动物逗乐了。
“估计它是饿了吧,闻着舒芙蕾的香味过来的。”
周行靠在沙发上,冲季扬扬了扬下巴。
“去餐车拿点猫条……不是,拿点季君行给福来特制的极地高蛋白肉干,给这位大爷上供。”
季扬跑去餐车,翻出一袋极其昂贵的纯肉干,拉开木屋的门,蹲下身子,将肉干扔在藏狐面前。
藏狐低头嗅了嗅,一口叼起肉干。
没有当场吃掉,而是极其警剔地退后两步,然后转身,迈着极其嚣张的小碎步,顺着来时的路,朝着红杉林深处跑去。
“它没吃,叼着跑了。要不就是给老婆带的,要不就是给崽子带的。”季扬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进行物种行为分析。
温景通过玻璃看着藏狐消失的方向,站起身。
“我想去看看。”
这是一种做文物修复培养出来的直觉,总觉得红杉林那头有什么极其特别的人或事。
周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温景身上。
“走。”
一行人顺着藏狐在雪地上留下的梅花印,踩着厚厚的积雪,重新走入红杉林。
林子里的光线被高大的树冠切割成斑驳的碎块,空气里充斥着极其浓郁的松脂清香。
宋北辰和江潮一左一右拉开距离,在前面排查安全隐患。
叶影走在最后面压阵,整个团队保持着极其默契的战斗队形。
走了大约两百米,树木逐渐稀疏,出现一片巨大的乱石滩。
黑色的花岗岩在雪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每一块都有一人多高岩石表面的纹路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极其粗粝。
藏狐的脚印在最大的一块黑色巨石前消失。
温景停下脚步,周行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巨石下方有一个天然内凹的岩洞,那只方脸藏狐正蹲在洞口,把叼来的肉干放在一块极其平整的青石板上。
而青石板前,盘腿坐着一个穿着破旧藏袍的少年。
少年的头发乱蓬蓬的,结成一缕一缕的硬块,脸颊因为长期受冻而呈现出极其粗糙的紫红色。
他身上那件藏袍不知穿了多少年,袖口磨出了毛边,布满了油腻的污垢。
少年的左手抓起那块冻干肉,直接塞进嘴里,连咀嚼的动作都极其敷衍。
他的右手捏着一块极其尖锐的黑色石头。
少年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出现的陌生人。那双冻得通红、甚至生了严重冻疮的手指死死扣住那块黑色石头,在面前那块巨大的青石板上极其用力地刻画着。
石屑扑簌簌地落在他满是灰尘的袍子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少年的呼吸节奏和手腕发力的频率达到了极其惊人的同步。这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狂热的沉浸状态。
周行迈出半步,动用【格调之眼LV2】。
原本平静的视界里,那块极其粗糙的青石板上,突然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暗金色光芒。
这股光芒中不仅包含着历史传承的厚重感,更夹杂着极度炽热的生命情感值,几乎要刺痛人的眼睛。
这块石头上的东西,绝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涂鸦。
温景也察觉到了异样,她对古代艺术品的感知力极其敏锐,越过一块乱石,快步走到少年的斜后方。
周行紧随其后。
只见少年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