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韵急得手足无措,嗔怪道:
“这死孩子,流程乱砍一气!”
周云瑞迅速伸出手,按住老婆乱挥的左手背,压着嗓子,凑近宽慰。
“小点声,外宾都看着呢,注意国际影响。”
“孩子们有自己规划的想法,这叫新派极简作风。”
“搞那些繁文缛节也就是走个过场,只要他们俩日子过得舒心,喝不喝这口茶打什么紧。”
“再说了,你那二十万改口费掏出来,在这个满地都是送私人岛屿送波音客机的场合,不够丢人现眼的。”
朱韵狠狠剜了丈夫一眼,手却非常老实地从腰间撤了下来,放弃了掏红包的动作。
隔壁座位。
温远山端着一只宋代建盏,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维持着一种绝代大儒的高冷坐姿,脊椎骨紧贴椅背。
“哼。”
“这样极好!清清爽爽!不愧是我温远山挑中的女婿。”
温远山环顾了一圈周围呆滞状态的外国宾客,“那些痛哭流涕互表忠心、哭天抢地的煽情场面,俗不可耐!”
“我看那帮外国老头就是没见过这种大国文化气度,全懵了吧。”
尤可贻端着一杯香槟,转头看向丈夫。
“得了吧老温,你左腿现在还在抖动频率过高。明明是周行出场的气场太大,你刚才连直视他走过来的勇气都没有,这会儿倒摆起老泰山的谱了。”
温远山脖子一梗,大声反驳。
“我这是腿部肌肉抽筋!站得太久导致气血不畅引起的生理反应!”
就在温远山强行挽尊之际,场上的所有光源毫无预兆地全部切断。
汉白玉广场霎时间陷入绝对黑暗状态。
一秒后。
三道极具穿透力的高亮光柱从天阙之上投射而下,穿透空气中的微尘,直直打在周行与温景身前的空地上。
云阙地下中控室。
卓瞳面前的主控屏幕上疯狂弹出几百个红色的警告弹窗。
关拓站在卓瞳身后,视线死死锁住倾泻而下的底层数据代码。
“不是我们的全息投影源,未检测到任何光学设备的物理接入。底层防火墙被彻底绕过了!”
关拓机械地吐出实时数据报告,掌心不断渗出冷汗。
这超出了这位国防科技大学王牌数据分析师的认知极限边界。
广场现场。
六道高亮光柱中。
大量白色雾气凭空生成,翻滚涌动,带有极强的真实物理冷凝质感。
六道人影在雾气中迅速由虚转实。
左侧一人。
一身青色广袖长袍,头戴逍遥巾,腰间悬挂着一个极具岁月侵蚀痕迹的紫黑酒葫芦。
身形清瘦,透着一股不将世俗法则放在眼里的狂傲姿态。
只见他仰起脖颈,单手扯下腰间葫芦塞子,举起酒葫芦倒酒。
透明的酒水顺着胡须洒落。
一股浓烈到足以让人神经亢奋的酒香骤然在空气中爆发扩散。
这绝非化学合成的廉价香精气味,而是经过漫长岁月发酵的纯正粮食酿造酒精气化反应。
这人手腕猛然翻转,一柄青铜长剑凭空显现,剑刃在空气中划出极其凌厉的物理破空声,剑光闪铄不定。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周家小友,今逢良辰,李太白特借九天长风,贺尔等琴瑟和鸣,万古长春!”
李白仰天大笑,极具穿透力的笑声震荡四周青石板地面,引发轻微的物理共振。
底下的文化界泰斗们集体丧失理智防御。
穆长英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身,由于动作过猛,膝盖重重磕在桌沿实木上。
茶杯被震翻,滚烫的茶水流满大半个桌面。
刘墨林直接跨过椅子阻挡,冲到警戒线边缘地带,双手死死抓着隔离栏杆。
“这全息技术……顶天了!这酒香分子结构是怎么通过代码合成的?”
“这衣服的面料重力垂坠感,这剑光反射太阳光的折射角度计算!绝无可能!国内的数字算法建模绝对达不到这种以假乱真的实体程度!”
刘墨林手指剧烈颤斗,指向那道青色持剑身影。
史密斯迅速转头盯住皮诺。
“这是你们欧洲最顶级的视效团队秘密制作的?好莱坞最新工业机密技术?”
皮诺用力扯开领带,胸口大幅起伏。
“这绝不可能是计算机特效!那人连睫毛遮挡光源产生的阴影面积计算都完美无缺!”
“这绝对是华国军方研制的某种最高级别光学隐形与气味混合投影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