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平板计算机里的《还珠格格》,还体验了一把按摩椅。
“上仙。”
临走前,赵佶站在露台边缘,看着下方澜州城的万家灯火,眼神复杂。
“你们这个时代的人,都住得这么高吗?”
“差不多吧。”
周行指着远处那栋正在施工的云阙,“看到那个很高的吗?那是我的新窝,快修好了。”
“真好啊。”
赵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朕的艮岳,修了十年,耗费国库无数,却也不及这万分之一。”
“若朕能生在此世……”
他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时间到了。
赵佶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上仙,若有机会,再请朕来喝酒。”
“一定。”
周行挥挥手。
光芒散去,露台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桌上那个空了的香槟杯,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周行独自一人坐在月光下,把玩着那只空杯子。
刚才赵佶提到“艮岳”的时候,那种落寞的眼神,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艮岳,那是宋徽宗毕生的心血,是华国园林史上的巅峰,也是大宋灭亡的导火索。
那里汇聚了天下的奇石异草。
如今,烟消云散。
“石头……”
周行喃喃自语。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块石头的模样。
那是他之前赵佶送给自己的,一块名为皱云峰的极品太湖石。
那是宋徽宗最爱的一块石头,甚至给它封了侯。
之前为了掩人耳目,他把这块石头运到了苏城,藏在了沧浪别院里。
现在,云阙已经动工,那座名为白玉京的空中庭院,还缺一个镇得住场子的灵魂。
还有什么,比一块来自北宋皇家的、见证了繁华与落寞的神石,更适合镇守在那488米的高空呢?
“傅渊。”
周行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不到三秒,傅渊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露台入口,手里搭着一条温热的毛巾。
“先生,我在。”
“安排一下。”
周行站起身,将杯中残酒泼洒在栏杆外,祭奠这段跨越时空的友谊。
“把苏城的那块皱云峰,给我运回来。”
傅渊愣了一下。
那块石头重达十几吨,当初运去苏城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光是保险费就交了天文数字。
这才放了没多久,又要运回来?
而且……
“先生,运回哪里?景行山居恐怕没有合适的位置放这么大的石头。”
“谁说放山里了?”
周行指了指远处那栋在夜色中闪铄着施工灯光的摩天大楼,
“把它,给我吊上去。”
“放到云阙的顶层,白玉京的正中央。”
傅渊那张常年保持着优雅微笑的脸,微微一僵。
把一块十几吨重的石头,吊到488米的高空?
还要放在楼顶?
这不仅是对物理学的挑战,更是对澜州市民心脏的考验。
“先生……”
傅渊艰难地开口,“赫尔曼教授可能会当场脑溢血。”
“那就给他备好速效救心丸。”
周行转身向屋内走去,背影潇洒得不象话。
“告诉那些工程师,这是死命令。”
“哪怕是用反重力设备,哪怕是把楼板给我加厚十倍,也要把那块石头给我稳稳地立在那儿。”
“那是白玉京的胆。”
“没了它,那不过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傅渊看着自家主人的背影,沉默不语,然后,恢复了那副完美的管家笑容。
“好的,先生。”
“我这就去联系重型直升机编队。”
有钱人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