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来源,只是深深地看了周行一眼,然后仰头滴了两滴。
闭眼,再睁开。
原本有些干涩酸胀的眼睛顿时清凉舒爽,眼前的世界好似被擦去了灰尘,清淅度提升了4K。
“谢谢老板赏赐。”
温景眨了眨眼,那双眸子果然更加水润透亮,象是藏着一汪春水。
“不客气,记得肉偿。”
周行嘴贱了一句,在温景拿起镇纸准备砸人之前,迅速溜出了工作室。
……
离开了温柔乡,周行转头就去了虎穴。
远景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温远山正对着一副残局愁眉苦脸,手里的黑子举棋不定,那纠结的表情就象是便秘了三天。
“温叔,这棋要是再不下,上面的指纹都要被你磨没了。”
周行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温远山手一抖,棋子差点掉在棋盘上。
迅速收敛起脸上的纠结,换上一副深沉莫测的表情,把棋子扔回棋盒里,冷哼一声。
“年轻人,急什么?下棋讲究的是心境,是谋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说着,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以此掩饰刚才的尴尬。
“是是是,您定力好。”
周行一屁股坐在他对面,顺手拿起一颗白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的一角。
“点三三。”
温远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一手,极其实用,极其功利,完全破坏了他刚才苦心经营的“大模样”。
“俗气!”
温远山痛心疾首,“下棋要有大局观,怎么能只盯着这点蝇头小利?”
嘴上这么说,手里的黑子却很诚实地去防守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一场单方面的折磨。
周行并没有展现出那种碾压式的棋力,而是象个狡猾的泥鳅,东戳一下,西打一枪。
每当温远山觉得自己要围成大龙时,周行就会在关键位置丢一颗子,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他的喉咙里,让他难受得想撞墙。
但每当温远山觉得自己要输的时候,周行又会莫明其妙地走一步臭棋,把大好局势拱手相让。
这种“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下法,让温远山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终于,在第一百五十手的时候。
温远山抓住周行的一个“失误”,一举吃掉了他的一条小龙。
“哈哈哈哈!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温远山把棋子拍得震天响,满面红光。
“刚才那一手断,虽然凶险,但你忽略了我的倒扑!这就是经验,这就是姜还是老的辣!”
周行看着棋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
“哎呀,大意了。温叔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确实高明,晚辈佩服。”
其实在系统的【棋定乾坤】技能视角里,刚才那一手失误,是他计算了三千多种变化后,唯一能让温远山赢,且赢得看起来很艰难、很有技术含量的走法。
哄老丈人开心,这可是技术活。
温远山显然很受用,看周行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
“行了,别拍马屁了。”
温远山心情大好,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扔给周行一根。
“听说你把那个烂尾楼买下来了?还打算在上面种树?”
“恩,种点花花草草,陶冶情操。”周行接过雪茄,熟练地剪口点火。
“胡闹!”
温远山虽然在骂,但语气里却没什么怒意,反而带着隐隐的欣赏。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躁。不过……有点魄力。”
“那个地段,要是真能做起来,澜州的天际线都得跟着变。”
“也就是个住的地方。”
周行吐出一口烟圈,“到时候给您留个房间,没事上去喝喝茶,俯瞰一下您的商业帝国,这不比在办公室里憋着强?”
温远山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谁稀罕住你的烂尾楼。我有恐高症。”
嘴硬。
周行心里暗笑。
……
从远景大厦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周
那是丈母娘尤可贻的私人画廊,今天是某个不知名先锋艺术家的个展首日。
画廊里人头攒动,大多是穿着奇装异服、端着香槟装模作样的所谓艺术圈人士。
墙上挂着的一幅幅画作,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把调色盘扣在画布上,然后让猫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