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仿佛活了过来，那些冰冷的刻痕，化作一道道尖啸的、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信息流，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剧痛！

    李玄的身体猛地一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但他没有退缩，强行承受着这股精神洪流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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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幅幅破碎的、扭曲的画面，开始在他的意识中飞速闪现。

    第一幅画，线条还算平稳、有力。一群身穿玄鸟战甲的战士，排着整齐的队列，雄赳气昂地走进一处无比宏伟的地下空间。他们每一个人，都充满了自信与骄傲。

    这是先遣队刚刚抵达此地。

    第二幅画，画面开始变得混乱。战士们似乎发现了什么，他们围成一圈，但画面的中央，却是一片诡异的空白。什么都没有画。然而，从战士们那扭曲的姿态和画上颤抖的线条可以看出，他们看到了某种……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东西。

    李玄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第三幅画，彻底陷入了癫狂。画面中，战士们不再有队列，他们在疯狂地奔跑，在地上打滚，在撕扯自己的头发和战甲。更恐怖的是，有的人正挥舞着武器，砍向自己曾经的同袍！

    他们……在自相残杀！

    李玄仿佛能听到那刻画者在绘制这一幕时，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压抑不住的呜咽与哀嚎。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由内而外的精神崩溃！

    “陷阱……”李玄的嘴唇微微翕动，终于明白了那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这个陷阱，不是刀山火海，不是机关埋伏。

    而是一种……看一眼，就会疯掉的东西！

    李玄强忍着翻涌的恶心感和神魂被污染的晕眩，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幅画。

    与前面的混乱不同，这最后一幅画，出奇的简单。简单到，甚至有些拙劣。

    在岩壁的最角落，只刻着一样东西。

    一双眼睛。

    没有眼眶，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就那么孤零零地悬浮在黑暗中。

    那双眼睛的线条极其潦草，仿佛是绘制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意识彻底沉沦前，凭着本能刻下的最后印记。

    但就是这样一双简单的眼睛，却让李玄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也不是任何他所知的生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悲伤，什么情绪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种超越了生命概念的、绝对的、冰冷的……“注视”。

    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漠然地观察着一群毫无意义的蝼蚁。

    李-玄的心神，被这双眼睛死死地攫住。他试图用【洞察】去解析这双眼睛背后所蕴含的信息，想要看穿它的本质。

    然而，就在他的神魂探针，触碰到那双眼睛的刻痕的瞬间——

    异变，陡生！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源！】

    【警告！您的神魂正在遭受未知协议的反向标记！】

    【警告！连接正在被建立……】

    一连串血红色的警告，在李玄的系统界面疯狂刷屏！

    也就在同一时刻，岩壁上那双由死人刻下的、本该是死物的眼睛，仿佛……动了一下。

    不，不是动了。

    是那双眼睛的“焦点”，变了！

    如果说，前一秒它还只是一个没有意义的图腾，那么这一秒，它就活了过来！

    那双眼睛，穿透了岩石，穿透了时光，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与李玄的目光，在神魂的层面上，精准无比地……对上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彻骨的寒意，从李玄的尾椎骨一路炸上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身处这个狭窄的夹缝中，而是被拖入了一片无尽的、冰冷的虚空。

    在那片虚空的尽头，一双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而那双眼睛，此刻，正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