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许褚那雷鸣般的嗓音,伴随着重甲落地的沉重脚步声。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狂暴的气浪直接冲垮。
许褚和马超一左一右,浑身煞气地冲了进来,他们身后,是数百名手持破魔弩的龙骧卫,将这小小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就是这个小崽子?”
许褚的目光如铜铃般瞪着床上的婴儿,他感受不到那股隐藏的恐怖,只觉得一股邪气扑面而来。他二话不说,拎起手中那柄开山巨斧,就要上前。
“站住!”
李玄猛地转身,一声冷喝。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道威严,让杀气腾腾的许褚,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陛下?”许褚不解地看着李玄。
马超也皱起了眉头,他能感觉到,陛下此刻的情绪,非常不对劲。
李玄没有解释,他只是缓缓收回手,用自己宽大的龙袍,轻轻盖住了那个婴儿,遮蔽了许褚和马超那杀人般的目光。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在……保护他?
保护这个足以毁灭一切的敌人?
何其可笑!
“陛下,夜长梦多!”马超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此物诡异,绝不可留!”
“朕自有分寸。”李玄的声音冷得像冰,“退下。”
许褚和马超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万分不解,但对于李玄的命令,他们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不甘地缓缓后退。
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凝滞。
李玄背对着众人,看着在自己龙袍下安然入睡的婴儿,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棘手”的感觉。
杀,会留下后患。
不杀,亦是后患无穷。
那就只剩下第三条路。
【概念性剥离】!
但,这是唯一一个,既能解决问题,又能不留下任何破绽的办法。
朕,李玄,从不做选择。
朕,全都要!
就在他下定决心,
“陛下!”
一道带着哭腔的、无比熟悉的娇柔女声,从院外传来。
李玄身躯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貂蝉一袭单薄的宫裙,发丝凌乱,俏脸苍白,不顾一切地冲破了龙骧卫的阻拦,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
在她身后,大乔、小乔、甄姬和孙尚香也是一脸焦急地紧紧跟随着。
“蝉儿?你们怎么来了!”李玄眉头紧锁。
“妾身……妾身感应到陛下的心,很乱,很痛……”貂蝉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她的目光,越过李玄,落在了那床榻之上。
当她看到那个被龙袍一角覆盖的婴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种源于血脉,源于灵魂最深处的奇妙感应,瞬间将她与那个小生命连接在了一起。
我的孩子?
这个荒谬而又真实的念头,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哇——”
仿佛是感应到了母亲的到来,龙袍下的婴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嘹亮,充满了委屈和不安。
这一声哭,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貂蝉的心上。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什么礼仪,疯了一样冲到床边,一把将那个婴儿抱在了怀里。
“孩子……我的孩子……”
她紧紧地抱着婴儿,泪水浸湿了襁褓,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到他的身上。
李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
在他的【洞察】视野中,随着貂蝉抱住婴儿,一股股璀璨的、属于【闭月】神话词条的粉金色气运,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被那婴儿吸入体内!
婴儿的哭声,渐渐平息。
而貂蝉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苍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蝉儿,放开他!!”李玄厉声喝道,一步上前就要将婴儿夺过来。
“不!”
貂蝉却如同护崽的母兽一般,死死地抱着孩子,连连后退,满眼都是惊恐和哀求。
她“噗通”一声,抱着孩子,跪在了李玄的面前。
“陛下……求求您,留下他吧……”
“他是我们的孩子啊!”
“求求您……不要杀他……”
貂蝉的哭声,撕心裂肺。
而她怀中的婴儿,那双倒映着宇宙的眼眸深处,却悄然划过一丝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