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质疑,立刻执行了命令。
“物质结构分析启动!目标锁定:青铜!”
扫描光束的颜色,由蓝色转为纯粹的白色,如同手术刀般,更加精准地剖析着地底的一切。
就在扫描深度即将突破八千米时。
嘀!嘀!嘀!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舰桥!
“陛下!”黄月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拔高了八度,“发现……发现了!深度八千三百米!有一个……有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的青铜建筑群!”
话音未落,中央的光幕上,所有的地质数据瞬间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渲染出来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宏伟轮廓。
那是一座宫殿。
一座深埋于地心,完全由青铜浇筑而成的宫殿!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其形制……赫然是一座与史书记载
铜雀台!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匠师失声惊呼,一屁股跌坐在地,“曹操的铜雀台,明明在河北邺城!怎么会……怎么会在江东的地底,还……还这么深!”
“这不是给活人住的……”李玄看着那座幽深、冰冷的地下神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混杂着敬佩与嘲弄的复杂情绪。
“这也不是给死人住的陵墓。”
“这是一个……‘避难所’。”
李玄的声音,让整个舰桥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明白了。
曹操!
那个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绝代枭雄!
他早已洞悉了世界的真相!他知道天上有“神明”在俯瞰,知道所谓的“天命”不过是一场骗局,知道所谓的“历史”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重置的沙盒!
他没有选择逆天而行,去挑战那不可战胜的“神明”。
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最符合他枭雄本色的路。
他要……欺天!
他放弃了自己经营多年的北方,将真正的底牌,埋藏在了宿敌江东的地盘之下,埋藏在了这深达八千米、连“神明”都懒得扫视的地心深处!
他建造这座铜雀台,不是为了锁二乔,不是为了享乐。
他是为了躲避“主脑”的每一次“格式化”,为了在这场无尽的轮回中,为自己,为他的曹魏,保留下一丝火种!
“好一个曹孟德……”李玄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这才是真正的枭雄!
当所有人都抬头望天,妄图飞升成仙时,他却一头扎进了最深的地狱,试图在黑暗中,谋求那唯一的生机!
然而,就在李玄为曹操的手笔而感到震撼时,主控台前,黄月英再次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陛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向光幕上一个刚刚跳出来的、微弱的红色数据点。
“避难所……避难所内部,检测到……检测到生命反应!”
“什么?!”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信号非常微弱,能量层级几乎为零,但……但它非常有规律!”黄月英迅速放大那片区域的数据流,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频率……0.2赫兹……心率……每分钟12次……体温……接近绝对零度……”
她一边报着数据,一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一个人的信号!是数千个!数千个一模一样的生命信号,完美同步!就像……就像是……”
黄月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最后,她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吐出了两个字。
“呼吸。”
“就像是……一支沉睡的军队,在集体呼吸。”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李玄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光幕上那座冰冷的青铜巨城。
他仿佛能穿透八千米的岩层,听到那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
那不是陵墓。
那不是避难所。
那是一个巨大的兵营!
曹魏最终、也是最强的军团!
李玄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笑容。
“曹孟德啊曹孟德,你藏得可真深。”
“你为自己留下的后手,现在,归朕了。”
他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黄月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