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熟悉的热气混和着女人的体香钻进他的鼻孔,几乎把他的心都给融化了。
这女人不是俊兰又是谁?
天哪,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一股神魂颠倒的眩晕感瞬间将李黑牛包裹,这一刻,即便是让他立马死去他也觉得值了。
他立马将身边的人搂在怀里,声音在黑暗中打着颤:“俊兰,你终于想通了,想通了就好,那赵建国啥也干不成,对你又不好,他就不配有老婆……你跟了我,我肯定会对你好的,地里的活我帮你干,你的孩子我帮你养,村里人谁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
李俊兰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嘤嘤地哭了:“黑牛,你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男人,我早就想跟你在一起了,可是我有男人,我怕会害了你,又怕别人骂我,我还害怕你妈……”
李黑牛立马用他那张滚烫的嘴堵住了她下面的话,天气本来就热,体内澎湃的激情又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他觉得自己不干上一盘儿,下一秒都能燃烧起来。
他踢掉了身上的被单,搂紧了怀里的女人,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俊兰,不怕,只要有我在,没人敢骂你,我妈你也不用怕她,她做不了我的主……”
李俊兰破涕为笑:“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以后你给我留门,我天天来……”
她一边说着,身体缩成了小小的一只,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李黑牛心里充满了怜惜,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然而,不大一会儿,他就偃旗息鼓。
李黑牛沮丧极了,他打了一个冷颤,一种不适感让他睁开了眼睛。
妈的,原来是个梦!
唉,老子的命咋这么苦,就算是在梦里,让弄一次也行啊。
老天爷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在梦里也不让他如愿以偿。
李黑牛起身下床,找了一张旧报纸,借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胡乱地收拾了一下,然后又躺回到了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睡。
脑海里全部是梦中李俊兰躺在他怀里娇喘低吟的情景。
他心里又涌起了一股满足感。
妈的,就算是在梦里,就算是没有弄成也值了,总算是在这漫漫长夜里给了他一点回忆的甜头。
李黑牛越想越上头,越想越睡不着,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非把这事弄成不可。
屋里又闷又热,还散发着一股异样的腥味,反正也睡不着,他干脆下了床,去外面透透气。
李黑牛家前院,李俊兰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带着两个女儿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跟瘫了似的,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矮凳子上,再也起不来了。
红霞从水缸里舀了半盆水,把那条烂了两个窟窿的毛巾放在水里摆了摆,递给了李俊兰:“妈,擦把脸再擦擦身子吧,这样能凉快一些。”
李俊兰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又把毛巾伸进衣服里擦了擦胸前的汗,立马感觉舒服了许多。
她擦完后,又把毛巾递给了红霞:“你也擦擦。”
红梅没有洗脸,直接去了饭棚里边做饭。
饭棚是用石棉瓦搭的,夏天热得密不透风,冬天又冷得像冰窖。
不大一会儿红梅又走了出来:“妈,火又灭了……”
李俊兰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怒火,这大忙天的,她干了一天活,饥又饥,渴又渴,回家了连口热水也喝不上,两个死妮子连个火也弄不好,一天能灭两回,她要是死了,这个家非散了不可。
她正要发作,红梅自己先哭了起来:“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老弄不好这个火,我就是按你教我的,把煤和土放在一起和(huò)好了搭进去,用火杵在中间插了一个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老灭……”
她这一哭,李俊兰的心瞬间又软了,说到底,她也才10岁,还是个孩子,不能用大人的标准要求她。
这时,5岁的红亮跑了出来:“妈,我饿,中午大姐做的面条太稀了,我早就饿了。”
李俊兰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5岁的男娃子了,瘦得跟面条菜似的,整天喊饿,可家里啥也没有,别说营养品了,甚至连正常的馍饭都不能保证。
隔壁她小叔子赵建军家的小儿子小伟跟红亮一样大,人家却吃得膘肥体壮的,看上去就像是七八岁的孩子。
她叹口气说道:“红亮,你去隔壁你二叔家找你奶奶,让她给你拿点木炭,把火点着了饭马上就好。”
自从赵建军娶过媳妇后,赵建国和李俊兰就被分出来单过了,公公婆婆和赵建军两口子一起过。
红亮蹦蹦跳跳地出去了,红霞和红梅两个丫头蹲在地上洗脸擦身子。
李俊兰双手扶着膝盖站了起来,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