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义不忿道:“陈然,你别以为当了军方上校,添加隐龙就有多了不起,隐龙是隐龙,悬刃是悬刃,你无权命令我们!”
陈然笑了:“我是没有权力命令你们,但你们别忘了,京城方面下达的指令除了要求悬刃将案件移交隐龙外,还得协助调查,我现在不是命令你们,是要求你们协助调查!”
天越集团的案子一直由悬刃负责,所有资料在悬刃手上,协助办案的各个部门只认悬刃,案发现场守着的都是悬刃的人,案件移交是昨晚才提出的,陈然想来,悬刃的办事效率肯定没那么快。
估计到现在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案件移交的事儿。
他要是独自前去调查,单是验证身份,拿到各种权限都要花不少时间。
如果悬刃再给他下点绊子什么的,搞不好就得白跑。
陈然现在调查就是为了尽快查到线索,不想眈误一点时间,要是白跑他会很难受的。
为了不给这些人让自己难受的机会,当然得带上他们一起。
有悬刃的两个组长跟着,在调查途中要是遇到什么问题,直接就能解决,根本不用请示谁,也不用担心他们搞鬼。
何况负责保护钢种和苏建邦的本来就是他们,没人比他们知道得更多。
李骏聪和王建义都是悬刃的组长,陈然就算是隐龙的高层,也不能直接命令他们,但若只是要求他们协助调查,他们却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京城方面早有指令。
两人脸色很难看,还没做决定,李骏聪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是杨云汉打来的。
这大厅有监控,杨云汉和李滨虽然上楼去了,显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云汉打来电话就说了一句话,让李骏聪答应陈然。
协助调查确实是他们的义务,他现在只想赶紧打发了陈然了事。
李骏聪无奈,挂断电话后,看了陈然一眼:“我跟你去。”
说完,当即点了几个人就要走,绝口没提王建义。
陈然见一旁的王建义无动于衷,知道他没打算去,笑着称赞李骏聪道:“还是李组长聪明,话说你们悬刃一组和二组在保护苏建邦和钢种的事情上好象是分工合作的吧?
虽然人失踪了,钢种也不见了,两组都难脱干系,但哪组责任大,哪组责任小还真不好说,李组长好好协助我查案,要是协助得好,我让你们一组少担点责任,把锅都推给二组。”
陈然的话让李骏聪一脸无语,旁边的王建义更是脸色铁青。
把锅都推给二组?
当着他二组组长的面说这话,陈然还有把他放在眼里吗?
他之前挨过陈然的打,又被当众羞辱过,对陈然可谓恨之入骨,本来是不想配合陈然查案的,不仅不想配合,还想使点绊子来着。
李骏聪跟去的情况下,眼看绊子是使不成了,只想无论如何,反正自己不去,可听了陈然这话,心里突然转了念头。
李骏聪的一组和他的二组虽然都隶属悬刃,却不是一个派系,一个是华南派,一个是华东派。
华南华东两派关系本来就不好,因为超级合金钢的关系才缓和了点。
可钢种失窃后,两派的纽带就断了。
昨天在陈然手上吃瘪,连案件的调查权都丢了之后,两派关系更加恶劣。
昨晚几个高层吵架的事儿,他并不是没有耳闻。
钢种失窃,他们本来就要担责,之前案子在他们手上,还可以暗箱操作推卸掉一部分责任,可现在案子交给隐龙了,他们难辞其咎。
然而正如陈然所说,一组和二组是分工合作的。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想过谁的责任大谁的责任小的问题,觉得都一样。
可有陈然这番话后,他就不得不想了。
万一因为自己没去,李骏聪把更多的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怎么办?
陈然不一定真会帮李骏聪,但谁知道李骏聪自己心里是不是有这个想法?
如果有,都不用陈然帮,在自己没去的情况下,他有太多操作空间了。
昨晚徐洪突然被杀,经历丧子之痛的徐东阳根本没心思管悬刃的事,他是华东派眼下在鹏城悬刃分部唯一一个可以起到监督作用的人。
他不在的情况下,现在悬刃分部主事的全是华南派的人。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推卸责任的心思?
若是有,他的二组就危险了!
若真是让二组背了锅,他这组长能有好?
想到这里,王建义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觉得自己刚才打定主意不去,未免有些意气用事了。
眼下这种情况,不去盯着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