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声门铃响,门开了,门后站着一个五十来岁身着常服的妇人,正是陈安远的妻子杨巧如。
以陈安远的位份,家里至少有一个保姆,开门这种事,向来是保姆做的,可等在门后的却是家里的女主人,显然,她就是在等陈然。
“小陈来了。”
没等陈然开口,杨巧如先笑了起来,跟以前一样,慈眉善目,温婉娴淑。
或许是出生大家族的千金从小练就的函养,又或许是身居高位之人的独特魅力,杨巧如身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和力,即便是第一次见陈然,在陈然为了强行给陈安远治病而挟持邱玉明的时候,她都没有恶语相向。
等陈然将陈安远从生死线拉回后,对他表现得更是和蔼可亲,而且这种和蔼还不是装出来的,因为眼里的慈爱,即便以陈然的观察力都挑不出毛病。
“杨阿姨。”
陈然点头打了声招呼。
同时说话的还有跟在他身后的苏雨桐。
苏建邦与陈安远是旧交,苏雨桐自然认识杨巧如。
“快进来。”
杨巧如让开身子,将两人迎了进去。
陈然进到客厅,刚好看到一身常服的陈安远从一间房内走出来。
“来了?”
哪怕没有杨昌云的那通电话,陈安远也知道陈然会来找他,所以对陈然的到来,他一点都不意外。
“来了。”
见陈安远神色如常,陈然随口回应。
“陈叔叔。”苏雨桐也向陈安远打了声招呼。
陈安远看向陈然目光还算平静,看向苏雨桐时,反而多了几分歉咎。
“你的事情,我也是昨晚才听说。”
说着,他上下打量着苏雨桐,见她似乎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
杨巧如从一旁走上来握住苏雨桐的手,目光中也满是歉咎。
“好孩子,你受苦了。”
苏雨桐被悬刃抓走调查,他们都知情,但对其在悬刃的具体遭遇,却是不知。
因为陈安远不是悬刃的长官,悬刃的事情是不可能告知他的,特别是对方被徐洪以私刑逼迫。
这种腌臜事连悬刃二组内部都讳莫如深,他更不可能知道,就更别说管了,若非昨晚陈然当着一组二组那么多人的面公然揭破,他们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只以为对方在正常接受审问。
对苏雨桐,他们都是有歉意的,不说陈安远和苏建邦有多年的交情,本身就是朋友,后来还被他拉进了华南派的阵营,更是盟友。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袖手旁观。
苏雨桐还没说话,陈然便皱起眉头:“你昨晚就知道了,怎么没找我?”
陈然还以为事情发生得太仓促,对方是今天才听说的。
陈安远转过目光。
“想找你的人太多,我若找你,只怕你会以为连我也是来劝你的,索性等你来找我。”
陈安远之所以不联系陈然是有原因的,但并非是他说的这么简单。
陈然昨晚和悬刃起冲突之后,华南派内部就有不少人开始想法子针对陈然,若陈安远急急找陈然说明情况,让人知道他是偏向陈然的,只怕立马就会被人架空,又哪有机会在今天为陈然解决一次麻烦?
“你连电话都不打一个,我还以为咱俩的关系到头了呢。”
陈然笑了笑。
杨巧如听了这话,神色微变,还以为陈然是在兴师问罪,立马就想开口解释,陈安远却用眼神制止了她。
陈然若是什么都不问,他们的关系才真是到头了,既然他把这些话问出来,反倒说明他心里没有隔阂。
毕竟杨昌云都已经把事情告诉他了。
以他对陈然的了解,对方不会这么绝情。
这话应该只是随口一说。
果然,只见陈然话音落下,并未等谁回应,接着就道:“其实你早就该告诉我这些事的,在悬刃成立的时候。”
即便知道陈安远并未放弃他,陈然对他还是有些怨气。
因为对方并没有一开始就把他这六组组长的性质告诉他。
“我以为还有转寰的馀地。”
说起此事,陈安远确实有些惭愧。
气血饮的案子是他让陈然去做的,陈然也做了,而且还做得很好,可对方几乎没有在这件事上得到任何好处。
即便陈安远确实如之前承诺的那般给陈然指派了几个人,可并非只听命于他一个人的手下,根本就不能算是他的手下。
至于在警察系统的职位......看似有所提升,实际上,没有实权的职位,也只是有个名头罢了,于陈安远以及他背后在气血饮案子上得到巨大好处的华南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