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经理匆匆赶来,知晓事情来龙去脉后,又惊又怒,纷纷向陈然告罪,只是话没说完,就被陈然摆手打断。
“你们各司其职,各自手下没出乱子就算工作负责了,码头上的工作不归你们管,这事儿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不必往自己身上揽。”
苏建邦借给陈然的八个人走了五个后,就剩下眼前这三个了,陈然找他们过来,是让他们善后的,并不是为了迁怒于人。
三人都担心陈然会怪罪他们来着,听到这话,海松了口气。
陈然没着急给他们安排事儿,先是问了其馀五人为何离开。
“是天越集团召罗总等人回去的,只说有紧急情况,但具体原因,我们也不太清楚。”
听完行政经理的话,陈然皱起眉头。
虽然这些人是天越集团借给他的,但借的时候说好了要为他工作三年,还签了合同,这才两个月,天越集团再有紧急情况也不能说召回就召回吧?
还有没有点契约精神了?
财务经理是个女的,许是看出陈然的不悦,在旁说道:“天越集团那边本意是将我们全部召回,是罗总说我们带的新人眼下还不足以独当一面,如果全走了,港口运营肯定要出大问题,才将我们三人留下的。”
听到这话,陈然脸色好看了点。
至少不是说走就走,还是为自己考虑过的。
但紧接着,他又疑惑起来。
连罗庭都知道为他考虑,那天越集团把人召回是怎么个意思?
当初借人是苏建邦答应的,难道召回不用经过他?
若是要经过他同意,有什么紧急情况让他连说话都不算话了?
该不是研究出超级合金钢后,随着公司股价大涨,人也飘了不把自己放眼里了吧?
陈然又觉得苏建邦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何况一个多月前对方还送了股份给他呢。
见这三人都不知道原因,陈然只得暂且将心头的疑惑按下,打算回头亲自问问苏建邦。
“这个王八蛋说现在整个公司就他一个人会调度,如果没他调度的话会出大乱子,真的假的?”
陈然指着地上的杜兴发,将对方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三人闻言,纷纷皱眉,看了杜兴发一眼后,人事经理点了点头:“陈先生,现在整个公司,有调度经验的,确实只有他一个人。”
他是人事经理,公司所有人的履历都看过,虽然不是所有人的履历都记得,但公司哪些岗位有哪些人能胜任,心里还是有数的。
杜兴发之所以会被罗庭和苏玉临走时提拔上来,是因为他以前就干过调度工作,是上一个经营港口的公司留下来的人才。
整个公司除了他,能干这活儿的再无一人。
听了人事经理的话,杜兴发脸上差点笑开了花。
只有陈然脸色不好看:“我们这么大个公司,就找不出第二个会调度的人了?”
他都打算追究这狗东西的责任了,自然不愿意再对其委以重任。
不过面对这话,人事经理虽有些迟疑的往身旁瞥了一眼,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公司里并没有别的人会这个工作。
“陈先生,调度工作确实很重要,因为需要极为丰富的经验,所以这样的人才并不好找,杜兴发此人虽然利用职务便利,谋取私利,十分可恨,但在调度工作上,却没出过什么岔子,不如,暂且就让他把私吞的运费交出来,先不追究他的责任,让其戴罪立功吧?”
杜兴发做出这档子事,显然是要被追责的,而且责任还不小,但由于他岗位的特殊性,公司现在又离不开他,三位经理其实都明白陈然的意思。
他们也巴不得严惩这个王八蛋,但为了大局为重,行政经理还是不得不劝陈然三思,另外两人没说话,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原本因为跟这三位经理关系不算好,而担心他们不帮自己说话的杜兴发,在听了行政经理的这番话后,心头大定。
公司还是有聪明人的,知道需要自己做事,不敢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心中大喜的同时,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依旧可怜巴巴的对陈然道:“董事长,给我个机会吧,我一定好好做事,戴罪立功!”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陈然,听了行政经理的话,心情更不好了。
他们或许以为杜兴发只是搞了点私货,都还没运出去,根本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可陈然却知道,这家伙问题一大堆,其中最大的就是好赌。
这次搞私货,就是为了还赌债,剩下的拿去翻盘。
别说他能不能翻盘,就算能,现在要把钱交出来,他也没本钱了。
还债的钱也没有。
一百多万的外债,早就压得他喘不过气,不然也不会刚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