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兴发心头一跳,眼神也是难以置信。
陈然怎么会知道?
难道自己没删干净?
他抬起头看向陈然,只见陈然刚好将目光看过来,深邃的眼神把他吓了一跳,但自忖绝不可能被人知晓秘密的他,还是强忍慌张,硬着头皮装不懂。
“什么两百......”
“啪!”
杜兴发还想装懵,陈然一个大耳刮子抽他脸上,巨大的力道抽得他转了几圈才跌坐在地。
他真懵了。
接着就听陈然骂声响起:“你他妈拉三五几个货柜的私货我都懒得跟你计较,拉他妈两百箱!你怎么不把整个码头货柜的东西都换成你的?合著连老子都跟你打工了!我草你奶奶!”
啪嚓!
陈然的话尤如一道晴天霹雳,径直劈在了刚清醒过来的杜兴发身上,劈得他脑瓜子嗡嗡的,而在他身旁的助理,也被陈然这句话吓得脸色惨白。
他不明白,董事长怎么会知道?
陈然本没打算发这么大火,实在是被震惊到了。
得知事情有蹊跷,他拿过杜兴发的手机就开始感应,想了解清楚情况,免得这些人半天说不明白。
这手机杜兴发倒是用了好几个月,上面啥事儿都有记载,正是因此,陈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罗庭和苏玉等人刚离开三天,杜兴发这个王八羔子发现他们没回来,竟立马就利用职务便利联系了一批日用品和化妆品,避开公司的审查,让人弄到码头上装箱打算运往海外。
他是业务部经理,业务部本来就要跟很多有产品出口业务的公司打交道,跟这些公司签订运输单。
之前有罗庭等人在,每批货物都要有映射的合同和运单,要经过多人多次审核才能通过,即便他是业务部经理,也没办法暗箱操作,夹带私货。
可罗庭等人离开后,他这个业务部经理兼管调度,审核及将货物装箱装船也在调度工作范围内。
订货的是他,负责审核以及装箱的还是他。
想夹带私货,操作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正是有这个便利在,他才联系了一批货物,避开种种审核给弄到了港口来。
这种事原本在码头上并不少见,不管哪家公司,都少不了几个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的家伙,可是别人顶多只是搞三五个货柜,赚点外快就罢了。
这个王八蛋倒好,竟然搞了两百个货柜的货!
把原本属于公司的项目给单吃了!
正常情况下,一个货柜的运费是三万五,一百个就是三百五十万,两百个该是七百万。
单是运费都要这么多,别说还有其它七七八八的费用,少不了八百万。
他倒好,只要了三百万好处费进自己腰包,其它的就给人免了。
那家公司也是看在运费少这么多的份儿上,才答应跟他合作。
因为公司每个工人的工作量都是固定的,每天搬哪些货也都在计划中。
他怕走漏风声,白天不敢让人装他联系的私货,就让人晚上装,也不敢叫太多人,只叫了唐成这一个组的。
工人们干完了白天的活儿,晚上再干,自然就是加班了。
因为货物实在太多,一个组只有十几个人,工作量巨大,由于码头装卸工作都是重体力活儿的缘故,公司规定就算加班最多也不超过两个小时,杜兴发直接提到四个小时。
原本承诺四个小时加班费按一天工资算。
可人家干了一个星期,眼看要装完了,这家伙不仅不给加班费,为了不走漏风声,还要寻由头把这一组的人给开除掉。
而这一个星期里,工人们每天加班到深夜不说,其中有个叫老刘的工人,因为干活儿干得太多没休息好,劳累过度突发心梗差点猝死了。
本来该是按照工伤进行医治和赔偿,因为这些货是私货的缘故,杜兴发根本没有往上报,公司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儿,自然不会给人赔偿。
至于杜兴发自己......他连说好的加班费都不给,怎么可能给大几万的医疗费?更别说这个人还极有可能因病失去行动力,那又是一笔不菲的赔偿。
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出!
而他之所以不出,一来是舍不得,二来也是没钱。
这个王八羔子素来好赌,鹏城离世界三大赌城之一的澳城距离相近,他一个星期要去澳城赌好几次。
哪有什么钱?
即便工资不低,每个月不仅月光,还欠了一百多万外债。
因他是经理,工人们都信他的话,以为他说的是真的,才给他加这么长时间的班。
其实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