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人死得离奇,但从张令安的语气听来,他显然是知晓内情的。
“被种下天龙蛊后,虽然能够用内力压制,但终究无法将其取出,稍有不慎,还是会受啃噬之苦,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加之蛊神道太过神秘,又一直隐藏在暗中,孙家一家惨死之事,让我担心知道蛊神道存在的人可能会被灭口,因此从未将此事向家人提起过。”
张令安从未明说自己为何生病,其实是怕家人受到伤害。
以他当时所掌握的权势和积累的各种人脉,花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找不到蛊神道的藏身之处,只能搜集到一些零星的线索,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说着,他看向了长子张孟坚:“不过你母亲还是知道的,她毕竟跟我几十年,瞒不过她,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知道,每天以内力助我压制天龙蛊,我才能坚持这么多年,不然以我一人之力,能撑到哪天还真不好说,只是苦了她......”
张令安都八十岁的人了,谈起他的妻子,神色还有些悲怆,看来她妻子为了给他压制天龙蛊,应该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或许早早离世,也与此事有关。
张孟坚也跟着叹了口气,缅怀起了已经去世多年的老母。
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他父亲虽然老早就宣称生病,但病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得到了控制的。
只是在十年前,罗老太的儿子重伤垂死,命悬一线,求到了他父亲头上。
他父亲为了偿还罗老太夫妇曾经的人情,独自一人用了逆命神针为其救命。
之后他父亲的病情就突然恶化,他母亲为了稳住他父亲的病情,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当时的他,只知道母亲是为了救父亲而去世,不明白其中内情,现在想来,多半是因逆命神针对内力损耗极大,使得张令安体内的天龙蛊失控,她母亲才不得不出手。
听了张孟坚的猜测,张令安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若我能一死了之,绝不会让你母亲受到半点伤害,可惜我死不了,那人不让我死,过去十年,他倒是没有再让我帮他解除千针蛊了,可却生出了别的念头,他想控制我,靠我们张家的财力和关系,来达成他的目的。
你母亲深知此事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所以宁愿失去生命,也要让我不受控制。”
听到这话,张孟坚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此前不知道蛊神道的存在,还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来他家生乱,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和蛊神道,早就有许多仇怨了。
“你母亲去世后,又安稳了十年,这十年来,天龙蛊一直被我压制,但我的身体也渐渐被拖垮,我以为我不问世事多年,他已经忘记我了,没想到竟然没有......”
张令安说着,瞳孔微缩:“那名蛊神道弟子给罗家老太太施展的那种剧毒,分明是笃定了只有我家的逆命神针才能救人,而我张家,只我一人会施展逆命神针,只要救人,必然内力空虚,他便可控制天龙蛊趁虚而入!”
陈然眉尖一挑,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一直都以为那名蛊神道弟子下毒的对象是张令安,没想到竟是猜错了。
他的目标并非张令安,而是张令安身边的人。
或许根本就没有固定目标,除了罗老太,还有张孟坚,张云瑞,或者张家的其他人。
只要是能让张令安全力救治的人就行,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损耗张令安的内力。
只要是关系近的,任何一个人中毒都能达成这个目的。
只不过最后是罗老太倒楣罢了。
“他的计划几乎天衣无缝,若我施展全力救人,必会落入他的圈套,好在陈小友也在现场,有陈小友相助,不仅阻止了蛊神道要害其他人的阴谋,还让我并没出多少力,就救回了罗家老太太。”
张令安说着,以感激的眼神看了陈然一眼。
听到这话,张孟坚父子不由吃了一惊。
他们知道陈然那天的功劳不小,但根本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直接针对张令安的阴谋。
试想一下,若非陈然救了罗老太,他们家这位老爷子,只怕这会儿早被蛊神道控制。
想到他们每天面对的,并非和蔼可亲的亲人,而是个只有亲人外表,内里却跟他们有深仇大恨的贼子。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深刻意识到陈然之功,两人再次对陈然表示感谢。
陈然也对张令安的话感到一阵后怕,试想以他跟蛊神道的恩怨,张老爷子若是被神蛊道人控制,只怕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
而以张家在蜀省的权势,他几乎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他妈的,还好我没听陆青竹的话先行对付王蛊,而是先来张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