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波兰这才没过去多久,穆尔豪森同盟战败的消息紧追着他的脚步就来了,这让他彻底断绝了在西面搞事情的念头。
“所有参与叛乱的诸侯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皇帝陛下很高兴您能够遵守约定、严守中立,我代陛下向您表达谢意。
另外,皇帝陛下还有一封私人信件,托我交给他的姐姐、尊贵的伊丽莎白王后陛下。”
帝国特使递上一份家书,侍从将其呈递给坐在卡齐米日身旁的伊丽莎白。
王后也没有对丈夫藏着掖着,直接拆开信件读了起来。
在信中拉斯洛表达了对姐姐的关心,然后就是希望哈布斯堡家族与雅盖隆家族能够维持长期友好的关系。
在最后,拉斯洛表露了对罗斯人崛起的忧虑。
“我亲爱的丈夫,看来这一回你们碰上了同一个敌人。
莫斯科人断绝了诺夫哥罗德与帝国的贸易往来,汉萨同盟,乃至整个帝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伊丽莎白松了口气。
她这大半辈子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本来卡齐米日与她的联姻就是两家为了终止波西米亚的战事而达成的。
可是,在那之后又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雅盖隆家族多次险些与哈布斯堡家族站在对立面。
这两个中东欧最强大的家族之间不断摩擦,她不得不在两个家族中发挥自己的影响力,这才确保了两国之间的大体和平。
此前伊丽莎白还一直试图促成一场新的联姻以稳固两方的关系,可惜的是她的弟弟似乎对此兴趣不大。
现在好了,如果两方有了共同的敌人,关系应该不会像从前那样紧张了。
然而,卡齐米日却没有她那么乐观。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国王审视的视线落在特使身上,“据我所知,莫斯科大公已经与克里米亚鞑靼人结成了同盟。
最近有消息称君士坦丁堡方面通过克里米亚汗国和威尼斯共和国的渠道与莫斯科建立了外交上的联系。
而且,已经臣服于皇帝的克里米亚鞑靼人至今仍在基辅肆虐,我实在好奇皇帝的立场到底如何?”
卡齐米日的质问的确难倒了拉斯洛派来的特使。
他只是被皇帝派过来拱火的,负责挑动立陶宛与莫斯科之间的矛盾,同时尝试消除卡齐米日的后顾之忧,让他可以专心应对莫斯科大公。
可是,皇帝的多线程操作怎么保密做的这么差?
这些连信使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报却被卡齐米日搞到了手。
这下好了,皇帝疑似变成了首鼠两端、挑动战争的阴谋家,这让特使心中叫苦不迭。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想到皇帝的吩咐,还是坚定地做出了回应。
“皇帝陛下自然是支持您对抗莫斯科大公的。
关于君士坦丁堡方面的问题,虽然我没法给您准确的答复,但恐怕多半与联合教会有关。
您也知道,莫斯科的东正教会自诩正统,不愿接纳佛罗伦萨大公会议后形成的联合教派。
为此,君士坦丁堡宗主教多次写信劝诫大公伊凡三世,可惜并未取得什么效果。
皇帝与教宗都对此感到不满,此次诺夫哥罗德的纠纷只不过是进一步激化了矛盾。”
这话不能说是假的。
在贝萨里翁之前就任君士坦丁堡宗主教的伊西多尔和格里高利都兼任了基辅、加利西亚和全俄罗斯都主教的职位。
这两位都主教都是佛罗伦萨联合的坚定支持者和执行者,他们以东正教徒的身份皈依罗马公教,从此以拉丁礼主持教会仪式。
在他们的努力之下,立陶宛的东正教会最终接受了联合,承认了罗马公教作为立陶宛正统教派的地位。
此外,诺夫哥罗德的教会也受到影响,出现了贵族皈依西方教会的现象。
而作为东正教会最坚固的堡垒,在佛罗伦萨大公会议后宣布成为自主教会的莫斯科教会拒绝承认所有来自罗马的都主教的权威,并且极力试图整合东欧的东正教派。
首当其冲的就是诺夫哥罗德和基辅。
几年前,当拉丁礼基辅都主教格里高利二世去世时,君士坦丁堡宗主教本来准备按照传统安插亲罗马和亲哈布斯堡的都主教入主基辅,然而当地教会选举了一位亲莫斯科的主教接任其职位。
这位新的基辅都主教刚一上任就写信给罗马教宗表忠心,强调东西方教会统一的重要性,同时暗戳戳地讽刺拉丁教会对东正教徒的压迫。
可惜教宗根本就没有收到这封信件,也没有对此作出回应,而是准许君士坦丁堡方面派遣一位教士前去接管东方教会。
那位教士刚抵达立陶宛不久就遭遇了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