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不过是一个还未满十八岁的牧童而已。
但是,他对自己的这些理想是非常向往的,这源自于他从小经历的诸多苦楚。
“我想是这样的,我们的负担来自皇帝,如果皇帝屈服,情况一定会好转。”
昆茨眼神闪躲,却还是说出了这番话。
他的话中多少还是带着一些私怨的。
自从《帝国和平法令》颁布以来,许多骑士赖以维生的私战和绑架勒索已经行不通了。
仅仅依靠家族地产想要养活一大家子人谈何容易?坐吃山空的结果是越发贫穷。
施瓦本和莱茵兰的骑士还算好的,他们起码偶尔还能找到活干,法兰克尼亚的骑士往往是被皇帝忽视的对象。
为了引起皇帝的注意,他们在法兰克尼亚南边的一些同僚们选择抢劫商队,截杀皇家信使,最终求锤得锤引发了法兰克尼亚战争,数十个作乱的骑士家族被一扫而空。
面对帝国,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越来越多的骑士开始依附于周边的大诸侯,逐渐失去其自主地位。
在骑士区政策出台后,骑士们的地位的确得到了巩固和加强,但在经济上却没有任何改善。
如若不然,昆茨也不会带着儿子米歇尔来到这里。
虽然不能说全都是皇帝的错吧,但皇帝在其中绝对占主要责任。
和平对哈布斯堡家族有什么好处呢?他们是看不出来,反正他们的生活已经被帝国改革毁了。
受到昆茨带有私心的蛊惑,汉斯对眼前使者的态度总算好了一些。
“你说萨克森选侯要支持我,他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和贡献?”
“选侯可以提供军事和金钱上的帮助我们的同盟目前已经集结了一支军队,正准备向南寻找皇帝的军队决战。
如果你能够说服你的信众们自行武装起来,在我们对抗皇帝的战争中提供帮助,选侯以自身名誉为担保承诺在胜利后取消帝国的一切苛捐杂税,并且免除所有参与战斗的义兵终身的税负。
如果你们需要,选侯可以先提供一批军械和钱财以帮助你们组织军队。”
“要...跟皇帝开战?”
汉斯有些发懵。
他还以为选侯所谓的支持就是提供一些捐赠和政治上的庇护,没想到居然是这样支持。
这些年的流浪生活中,汉斯得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信息,不止是胡斯教派的信仰,也包括大量战争的消息。
皇帝,据说也是一位受到上帝眷顾的人,从来没有在战场上遭遇过失败。
他驱逐了异教徒,还镇压了胡斯派异端汉斯本人对于胡斯的思想是相当认同的,并且多次征伐击败了帝国的绝大部分敌人。
这样的威名即使是对这些消息最漠不关心的农夫甚至流浪汉都有所耳闻。
当然,这也与皇帝热衷于在帝国巡行有关。
不过,即便如此,汉斯也没有露出丝毫怯意。
他既然敢把帝国民众身上沉重的负担归咎于皇帝和教皇,就表明他心底从来没有对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怀有太多敬仰和畏惧。
如果真打起来,他相信上帝会让真正受他庇佑的人取胜。
“请不要感到胆怯,选侯手下已经掌握有与帝国军队相当的军力,如果你们能够在这场对抗邪恶君主的战争中挺身而出,我们必将携手取得胜利。”
眼见汉斯似乎有些动摇,使者连忙趁热打铁,他的话说得汉斯身边的几位帝国骑士都心动不已。
战争,这可是他们的强项,对皇帝的畏惧和埋怨交织在一起,最终让他们决定铤而走险。
老实说,能跟农民们混到一起的帝国骑士都属于不太常见的类型。
在大多数帝国骑士看来,皇帝依然可以被称作他们的庇护者和直接效忠的对象。
只有那些穷的揭不开锅,或者天生就讨厌法律约束的坏蛋才会干些强盗的勾当,或者干脆加入反对皇帝的阵营。
“好吧,我会在之后布道时向人们宣布这个消息,但我不能确定他们会继续追随我。”
即便年纪再小,汉斯也知道战争不是闹着玩的,因此不怎么有信心。
一旁的传教士却说道:“他们已经受到公捐税的摧残长达十年之久,追随你的人一定会非常多。”
昆茨这时补充道:“我们需要选侯提供的一些装备,首先应该组织一支卫队来保护我们的先知,然后再组织更多的人与我们一同反抗皇帝的暴政。”
“没问题。”
任务完成,信使露出满意的笑容,对于几人的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
就在汉斯决心号召聚集在这里的农民们拿起武器与选侯一同对抗皇帝,以此取消帝国日渐沉重的赋税之际,拉斯洛与维尔茨堡主教也已经展开了行动。
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