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拜罗伊特的地皮已经被刮干净后,帝国军队很快撤出了城镇,临走之前一把大火将这座刚重建完不过三十多年的城镇再次付之一炬。
大火从集市中心的市政厅开始,连续燃烧了一天一夜,焚毁了超过七成的城区,城墙也遭到了严重的毁坏。
帝国军队紧接着又摧毁了多座周边地区的庄园和城堡,然后拉着数十车战利品和数以千计的战俘满载而归。
他们的行动受到了拉斯洛的嘉奖,也受到了纽伦堡市的欢迎。
在大军进攻的途中,有几块靠近纽伦堡的飞地被轻松征服,这些土地现在全部并入了纽伦堡自由市的地盘。
俘虏们被分配到城市郊区的诸多庄园中,一部份则被带到安斯巴赫进行领地重建工作。
就连莱佩元帅极不情愿带回来的那些妓女也有了好去处纽伦堡市政府在帝国军队的大营附近划了几栋房子来安顿这些“自由的女儿”。
早在她们抵达之前,纽伦堡就已经有不少从拜罗伊特过来的妓女了,只不过这一次整座城市的卖淫产业都被连根拔起,纽伦堡的商人们自然不介意全盘接收这样的生意。
虽然不光彩,但的确有得赚。
按照古老的传统,议员们委派了一位资深的刽子手来保护和管理这些女人,以便她们能为帝国士兵提供规范的服务。
作为处在社会最底层,同样不受人待见的两个职业,刽子手和妓女反倒成了这个时代的标准搭配。
新的娱乐设施的确提振了帝国军队的士气,以至于士兵们干活的时候都变得更有劲了。
在纽伦堡的核心城区外围,被分配到各个方向防守的军队都在拉斯洛的命令下依托郊区的建筑构建起了防御工事、物资仓库和野战医院。
来自波西米亚、巴伐利亚、施瓦本、奥地利和法兰克尼亚本地的物资从后方源源不断地运抵纽伦堡。
如果对帝国的情况不甚了解,恐怕会误以为这座城市就是帝国的首都和心脏。
很难说拉斯洛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起码纽伦堡的城市贵族们对此还是心存疑虑的。
不过现在整座城市都已经被帝国军队占据,他们实际上也只能俯首听命于皇帝。
...
纽伦堡皇帝行宫。
自拉斯洛带兵进驻此地已经过去大半个月,期间陆陆续续有来自各邦国的代表前来觐见。
去年的法兰克福议会上激烈反对各项帝国改革的各个邦国今年的态度肉眼可见地软化了许多。
拉斯洛只接见了其中比较重要的几位代表,其余人则一律被拒之门外。
接下来,这些邦国就没有继续跟他商量的份了,他们能做的只有等通知等待这场内战最终的结果,并且选择自己的命运。
五月十日,就教区争端问题达成关键和解的维尔茨堡主教鲁道夫冯舍伦贝格与帝国宰相贝特霍尔德的弟弟、班贝格主教菲利普冯亨内贝格携手抵达纽伦堡觐见皇帝。
“两位主教先生,我此前提出的建议不知你们考虑得如何了?”
拉斯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言语间却隐隐在向堂下的两位儒雅的主教施加压力。
在攻入安斯巴赫之时他就已经与两位主教展开了谈判。
他以皇帝的身份要求两位主教开放领内所有的设防要塞,并且为可能通过其领地的帝国军队提供通行权、住宿和补给。
同时,这些权利应是单向的,即当穆尔豪森同盟进入两个主教采邑时,他们应该关闭所有设防要塞,想办法迟滞敌人的推进并等待帝国的援军。
这可以说是很无礼的要求了,虽然以皇帝目前的身份、势力和威望来说并不算奇怪。
两位主教起初都只同意提供双向的通行权,即保持完全中立,任由交战双方军队通过他们的领土。
不过,迫于皇帝和帝国军队带来的巨大压力,加上贝特霍尔德大主教苦口婆心的劝说,两位主教的态度终究出现了一些松动。
直到不久前的四月斋期,一场发生于维尔茨堡附近的意外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立场。
“当然,陛下,我们不仅同意您的要求,还可以做主将霍亨索伦家族的阿尔布雷希特逐出教会。
只是我们也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帮助。”鲁道夫主教带着几分焦虑地说道。
拉斯洛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那位‘先知’的故事已经传到了我的耳中,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详细讲讲这事。”
“当然,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牧童,名字叫汉斯,是个波西米亚难民的后代,他的祖父在胡斯战争期间逃亡到维尔茨堡定居。
在他还很年幼的时候,他的父母就相继离世,以至于他不得不在周边各地的村庄中辗转求生。”
光是听到这个身世,拉斯洛就感觉此事不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