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节
    “不过呢,我对于沃尔夫冈抱有充足的信任,所以我允许你们向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导致巴伐利亚走到了今天的局面。”

    “我们的争端主要有两个来源,其一是选侯试图破坏古老的封建传统,他居然打算向骑士征税!我们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羞辱。”

    汉斯愤愤不平地抱怨着,说得拉斯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奥地利的骑士们倒是挺顺从的。

    大部分人都同意以贡税取代军役,但是他们很快就获得了免费进入维也纳新城的军事学院就读并且加入奥地利军队担任军官的特权。

    对于平民而言,终其一生奋斗的目标大概就是中队指挥官,也就是尉级军官。

    许多士兵打半辈子仗最后说不定都只能混个基层军官,只有那些敢打敢拼的人才有进一步上升的渠道。

    而对于志愿加入奥地利军队的贵族而言,这种程度只能算是起点。

    他们识字,有文化就能理解和传达上级命令;

    贵族身份在这里,武艺基础不会差,再多补充一下军事知识,成为合格的军官速度比从零开始培养平民快了不知多少。

    这是一项堪称双赢的特权,至于其中潜藏的隐患,拉斯洛心里也很清楚。

    因此,他还是为平民出身的军官留下了一线希望只要为皇帝服役一定年限,并且立下值得铭记的功勋,那就有很大机会成为有封地的军功新贵。

    这张大饼对奥地利人的吸引力不大,反而让施瓦本人和匈牙利人为之疯狂。

    不过显然巴伐利亚选侯这个不认真的家伙抄作业都只抄一半,最后引发了骑士们的集体抵制。

    只能说是活该。

    “咳,骑士当以血肉之躯和刀剑为君主效力,这一点我也是赞同的。

    那么另一个矛盾是什么?”

    拉斯洛并不打算深究选侯的改革问题。

    一来巴伐利亚此前推行一系列邦国化改革完全是照着奥地利的路子来的,北方的勃兰登堡和萨克森走出了另外两条路线阿尔布雷希特是看都没看一眼。

    这无疑与他在维也纳宫廷中担任了很长时间的侍从有关,奥地利的行政技术改革和对等级议会的压制都被他看在眼里。

    可惜,生搬硬套的改革总是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用那句老话来解释,那就是“自有国情在此,不可一概而论”。

    抛开集权改革造成的主要矛盾,这场冲突的诱因也很耐人寻味。

    “另一个矛盾自然就是巴伐利亚-达豪公爵克里斯托弗大人的事,我想您应该也从沃尔夫冈大人那里得知了公爵遭受的欺辱。

    本来,在西吉斯蒙德大人离世后,巴伐利亚应该由选侯和他的两位兄弟共同治理。

    由于您在兰茨胡特战争后做出的仲裁,沃尔夫冈大人放弃了共治权利,克里斯托弗公爵则得到达豪的领地作为补偿。

    可是,根据他们的父亲老阿尔布雷希特公爵留下的遗嘱,两位年长子嗣将共治巴伐利亚-慕尼黑的领地。

    此前是约翰大人和西吉斯蒙德大人,在他们死后,现在两位年长子嗣变成了阿尔布雷希特选侯和克里斯托弗公爵。

    可是,公爵对巴伐利亚的共治权利却为他带来了灾难。

    他的兄长嫉恨他,以监护人的身份将他送去米兰留学,强占了他的领地。

    就在不久前,公爵被迫签订协议放弃共治权,甚至放弃了您许诺给他的达豪领地,只得到了8000弗罗林的年金和一座偏僻的城堡作为补偿。

    即使这样,选侯仍然不能对他的兄弟感到安心。

    在克里斯托弗公爵应邀来到慕尼黑参加宴会的时候,选侯的卫兵逮捕了公爵,当时那位年轻的公爵正在洗澡您可以想象那是一副怎样耻辱至极的场景吗?

    现在公爵被长期软禁在慕尼黑,我们的行动正是为了将他从不公正的逮捕和囚禁中解放出来,并且为他讨回原本属于他的权利。”

    汉斯越说越激动,连带着身后跟随的几位骑士也群情激愤。

    他们一方面为盟友的悲惨遭遇感到惋惜,另一方面则为自身利益遭受威胁而愤慨不已。

    早在1458年的施特劳宾议会上,骑士们就要求掌控巴伐利亚的外交和军事同盟政策,自行制定土地税,只允许当地贵族受雇为地方官员。

    这些特权都是在胡斯战争期间逐步被授予他们的,因为施特劳宾正与南波西米亚接壤,是胡斯派肆虐的重灾区。

    战时为了稳固边防的特殊政策让骑士们尝到了甜头,他们现在试图将其永久固定。

    不过,这十多年来,他们的诉求一直遭到拒绝,这才是冲突爆发的根本原因。

    一旦选侯和他的弟弟实现共治,骑士们就有大把的机会趁机扩大自身的权利,甚至连选帝侯的威严都不需要顾及。

    毕竟选侯领地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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