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特霍尔德不无担心地问道。
他倒是真希望这项改革落到实处,尽管帝国金库现在已经受皇帝把控,但这笔常规帝国税大头肯定还是要给枢密院的。
但是此前各帝国等级,尤其是贫苦的下层等级就多次抱怨帝国捐税过重,为他们带来沉重的负担。
这下好了,税收在原本的基础上直接提高了三分之一,而且还明确规定了新的税种。
“多吗?不多吧。据我所知有几位强大诸侯每年的收入都超过十万弗罗林,而且这笔钱还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哈布斯堡领地的财政收入。
你去告诉那些哭诉负担沉重的帝国等级,就说此后帝国政府将会更加详实地查明各等级的财产状况,以此制定更合理的税收。
更新帝国名册将是枢密院下一阶段最重要的工作,军队和税收是重建帝国体系的重中之重,绝对不能疏忽。”
拉斯洛严肃地训示道,他才不会管这些抱怨的声音呢。
无非就是过去不需要承担这笔支出,现在需要额外承担支出的同时,这笔支出还在不断增加,这引起了广泛的不满。
可是仔细想想,帝国关税和土地权利早就被下放给各帝国等级了,如果不直接对等级征收财产税,难道拉斯洛还要重整帝国的关税和采邑体系吗?
那个工作量多大先不谈,所有帝国等级绝对都会因此与他翻脸。
至于嫌弃公捐税多的,拉斯洛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服气。
就拿最近脱离乌德勒支独立的格罗宁根来讲,这座城市的势力已经扩展到了大半个弗里斯兰,是勃艮第军队的下一个攻略目标。
本来格罗宁根派遣使者来向拉斯洛寻求自由市的地位,就像东弗里斯兰领主请求册封伯爵那样,结果市议会因拉斯洛索要了过多的年金而放弃了请求。
因此,弗里斯兰全境最终被划入弗里斯兰总督的管辖范围内,格罗宁根也将因为省去一笔帝国捐税而遭受兵灾。
这没什么可辩驳的。
给钱,那就是帝国的一员,自然可以保你平安,可要是不给钱嘛...
“好吧,我会尽量为您取得他们的支持。”
眼见皇帝不肯松口,贝特霍尔德一咬牙决定向各等级施加更多的压力。
此前他一直试图作为皇帝与帝国等级之间的调解者,这为他带来了数不清的烦恼。
可是,一旦他将自己的定位转变为皇帝的帮凶,事情似乎变得轻松了很多。
反正帝国军队就摆在这里,凡是有不服的都可以来试试斤两。
时间一晃已至九月,各帝国等级承受的军事压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得越发沉重。
这空前巨大的压力促使那些帝国等级们不断发起抗议,然后进行谈判谈判的空间是很大的,就看他们愿意割多少肉。
拉斯洛也没有说趁人之危,就是堂堂正正地要求重振皇帝权威,恢复封建义务。
在大空位期后,这样的尝试无疑是大胆且危险的。
帝国的政治局势也因此变得越发严峻。
野心家们试图联合更多的反对者,而皇帝的宫廷不断施加恩惠和做出承诺以确保效忠派的基本盘。
一条无形的界线渐渐形成,并开始割裂帝国。
第630章 穆尔豪森同盟
整个九月,关于公捐税的争吵从未中止,忿怒的各个帝国等级几乎要将会议厅的屋顶掀翻。
自从改革开启以来,一盘散沙的帝国就开始向等级君主制过渡,帝国等级的正式形成和规范正是这一时期的标志。
这个路线相对于拉斯洛的目标而言还太过遥远,可对于早已名存实亡的帝国来说却是迈向近代化的唯一途径。
结果,拉斯洛很快便不满足于此。
仅仅从帝国各等级手中获取微薄的税款和兵员,仅在特殊时期才能取得更多的资助,而且还需要不断向诸侯们让利,这样的现状使拉斯洛感到不满。
而对诸侯们而言,他们愿意做出这样的退让已经是给皇帝很大的尊重了另一方面原因则是他们确实需要一个由皇帝维护的稳定秩序。
可是,眼下帝国的等级君主制改革都还没玩明白呢,拉斯洛就已经开始大踏步向集权君主制迈进了。
扩充并控制兵源和税收,下一步就该将继承法更改为世袭统治,再接下来就要剥夺诸侯的军事、外交和司法等诸多特权了。
就像过去大公会议风靡的时期曾发生过的大公会议至上和教宗至上的争论,帝国内部也演变出了等级体系至上和皇帝至上这两种改革方向。
前者倾向于将大权逐步下放到大区和邦君,自下而上架空皇帝的权利,从此使帝冠沦为装饰,而由各区等级,尤其是区内强势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