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自由权将被部分归还,但这也是有严苛限制的。
首先,那些叛乱的领导者,手上沾染了勃艮第官员鲜血的暴徒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其次,他们需要服从新主教的统治,同时要向作为帝国继承人和勃艮第国王的克里斯托弗效忠。
对于列日主教所统治的世俗领地,其统治权是否归还成了一个极具争议的话题,这一点在条约中仍然未能明确。
玛丽天真地希望直接将领地归还给帝国主教,而对拉斯洛来讲这块地理论上现在姓哈布斯堡,尽管这是一份负资产。
克里斯托弗在这两个极端之间选择了偏向父亲的立场,他可以选择授予列日一些自由权,也可以选择继续强行掌控这应该取决于君主的想法。
最好的解决办法其实类似于封建制度的底层逻辑,即依附关系的建立。
一个原本拥有土地的人,为了寻求更强大力量的庇护会选择献上自己的土地,并且从更高层级的领主那里重新受封这块土地,以此形成强效力的人身依附下至农奴,上至封建贵族都遵循这样的古老方式。
原本由皇帝授予列日主教的帝国采邑在1465年的条约中被割让给了勃艮第君主,现在克里斯托弗不打算直接统治,而是以国王的名义将领地重新封给列日主教,以此换取列日的效忠和服务。
这同样是变相的统治,坏处是没那么集权,但好处也很明显让列日主教统治列日,列日人也就不会对勃艮第人有那么大的怨气了。
对于克里斯托弗的松紧理论,拉斯洛大体上是表示赞同的,但还是强调了梅赫伦大议会的最高司法权约束。
如果列日完全摆脱了大议会,那低地的其他省份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安分了。
“陛下,恕我直言,这样的惩罚实在太轻了!”
从马斯特里赫特死里逃生的勃艮第五省总督盖伊叫嚷着。
他是在场所有人中最痛恨列日的。
1468年,就是时任卢森堡总督的他带人摧毁了列日,也是他险些在马斯特里赫特被叛军扒皮抽筋。
因此,盖伊很难接受就这样轻易谅解列日人的暴动。
甚至因为此事他原本亲女王的立场也发生了一些转变,开始倒向明显更加强硬的克里斯托弗国王。
可惜,国王似乎也不能满足他的诉求。
“盖伊先生,对于那些需要受到制裁的叛乱分子的界定,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想也不会有人比你更加了解动乱时期列日的情况了吧?”
克里斯托弗很快将打击报复的权利交给了心怀怨愤的盖伊,这也是一早就确定的安抚他的手段。
果不其然,盖伊的反对声一下就小了不少。
“当然,那些该死的绿衣党,尤其是那个雷斯范希尔斯,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和他的强盗同伙们。”
盖伊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已经准备好将所有冒犯过自己的列日人全部列在犯人名单上,他要亲眼看到那些残害自己属下的暴徒被公开处刑。
勃艮第首席大臣卡隆德莱仔细研究了克里斯托弗带来的新和约,随即摇了摇头:“陛下,恕我直言,这份和约并不能带来和平。
这其中有近半数的条款恐怕都不会得到列日人的赞同。”
“没关系,我们会让列日人在和约上签字的。”沉默许久的勃艮第军事统帅菲利浦淡定地说道。
一旁的马加什也点了点头:“陛下,您已经展示了自己的好意,剩下的就都是列日人的问题了我们到这里来就是要为您解决此类问题的。”
眼见两位将领都表达了对自己的支持,克里斯托弗心中的底气也变得更足。
“也就是说...与列日的战争依然不可避免吗?”
玛丽皱着眉有些失落地说着。
克里斯托弗握住妻子的手,语气十分坚定:“玛丽,我明白你心中的不忍和善良。
可是,你要知道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挑战统治的叛乱者。
如果我们二话不说顺从他们的心意,那意味着我们统治的失败,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可如果我们以胜利者的姿态施舍些宽容给他们,这才能被称作真正的仁慈。”
这是克里斯托弗从父亲身上学到的道理尽管他的父亲往往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根特市中心广场上的血迹至今还没有清理干净呢。
勃艮第的朝臣们对于克里斯托弗的见解纷纷表示认同。
查理一直以来的统治过于严苛,而玛丽则似乎有走向相反极端的倾向,还好这时候有克里斯托弗能够站出来主持局面。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克里斯托弗背后的皇帝,有这样一座靠山那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会议结束后,布鲁塞尔周边的军队并未停止战争准备。
鲁汶的列日大教堂教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