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忠心可鉴,而且这么些年下来经验和才干也得到了悉心的培养。
两人都是不错的人选。
最终,出于制衡匈牙利教会势力的考量,拉斯洛将厄内斯特定为了下一任匈牙利摄政的人选。
搞钱,然后合理地花钱,这在王国的治理中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搞钱的同时稍微抑制一下教会权势的扩张,这对拉斯洛而言也是很有好处的。
只可惜像维特兹这样理论扎实,信念坚定的改革家实在是不可多得,哪怕再是不舍,拉斯洛也只能接受人生苦短的现实。
他为维特兹写去一封极长的书信,表达了对他的关心和嘉奖。
而另一边的美因茨大主教阿道夫则在更早的时候便为自己选定了继任者。
如果迪特尔还活着,阿道夫说不定会推荐那家伙上台。
他的许多想法虽然激进,但出发点却是为了发展帝国教会,尤其注重于扩大美因茨大主教的权势。
从一些关于教会年金的改革建议来看,迪特尔这一派主张坐实美因茨大主教“山北圣座”的名头,让大主教彻底取代教宗在帝国的权威,主导帝国的教会事务。
这也是迪特尔遭到教会打压的直接原因。
然而,他千不该万不该去碰帝国改革,还在政见上与皇帝产生了难以弥合的分歧,最终迎接他的只能是斩首的大剑了。
改革不是请客吃饭,建立皇帝主导的帝国秩序和选侯联合政府主导的新秩序之间很难找到真正的平衡,迪特尔便是为此付出了生命。
为了避免同样的惨剧重演,阿道夫选择与皇帝共同挑选继任者。
他们最终挑出了尼古拉斯库萨和皇帝的小迷弟贝特霍尔德冯亨内贝格。
他几乎全盘接受了库萨,即教宗庇护二世的教会改革理念,以及皇帝推行的帝国改革理念,并将此奉为圭臬。
作为埃尔福特大学的高材生,他对帝国和教会的未来有相当深刻的思考,这些特质最终为拉斯洛所看重。
在加入美因茨教士会三年后,他已经被提拔为美因茨大教堂教长兼辅理主教,后一个职位基本上只会授予大主教钦点的继任者。
这一次,代表帝国教会前来参与对法王的审判,并将大主教的身体状况告知皇帝的正是这位贝特霍尔德。
在贝特霍尔德抵达之后不久,从罗马远道而来的弗朗切斯科枢机也抵达了巴黎。
除了他们,还有诸如博韦主教、兰斯大主教、朗格勒主教、里昂大主教等顺从于皇帝的高卢教会高层都预计出席这场公开的审判。
在教会势力以外,北法兰西的几位新贵也来到了巴黎,还有从低地赶来的克里斯托弗和玛丽。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在审判开始之前,拉斯洛便与各方代表展开了一系列的谈判,以确保路易十一得到应有的惩处,同时实现拉斯洛的政治诉求。
十二月初,巴黎卢浮宫。
拉斯洛与刚抵达此地不久的弗朗切斯科枢机展开了第一轮谈判。
不过,在关于路易十一的话题正式开始之前,两人首先谈起了此前搁置的诸多问题。
“陛下,恭喜您取得了又一场辉煌的胜利。
这次您为教廷铲除了最大的敌人,圣座对此十分欣喜,他承诺会依照您的要求尽早召开大公会议,推行教会的改革。
只不过,我听闻您打算通过帝国议会敦促帝国教会的改革,这件事恐怕...”
弗朗切斯科谨慎又无奈地对拉斯洛先前一时上头提出的口嗨决议表示质疑。
没办法,皇帝这招真的让教廷感到恐惧了。
且不说废除《维也纳条约》,完全恢复《美因茨国事诏书》,皇帝倡议的改革内容中还吸收了相当多激进改革派的观念。
尤其是前任美因茨大主教迪特里希和其继任者迪特尔的诸多观念,包括召开大公会议废除教宗权力,拒交首年金等一系列教廷苛捐。
不止如此,受皇帝庇护的约翰韦尔塞在沃尔姆斯的一系列行动更加剧了教廷的危机。
他的一系列著作,比如《反对赎罪券的辩论》和《论属灵牧者的权威、职责和能力》,这些文章极力批判教廷的腐败、世俗化和教宗的封建权力。
这位著名的神学家不仅公开指责赎罪券的欺诈属性,还声称“三重冠冕、闪耀的公牛、骄傲的帽子,皆因它们而使上帝的话语被卑微者所轻视”。
简而言之,这是个没那么激进的马丁路德青春版。
即便如此,教廷还是多次对他提起控诉,并且尝试对他发起异端审判。
然而,这样的行动没有得到皇帝的支持,因此韦尔塞至今仍“逍遥法外”,不断炮轰教廷的种种乱象。
弗朗切斯科这一次过来,其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