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节
夫的那个病秧子公爵,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打算。

    你们一个个的都想把手伸进卢萨蒂亚和西里西亚,那可是皇帝的领地!

    先前为了保住一个无关紧要的波美拉尼亚,皇帝都要跟给自己当了那么多年狗的勃兰登堡选侯闹翻,你觉得你的功劳能比得上那家伙?

    像这样小偷小摸的做派只会让那个小心眼的皇帝感到忿怒,进而他就会报复,到了那个时候可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们。”

    路德维希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脸涨得通红,显然是真情流露了。

    他自己的领地几乎可以说就是被皇帝强抢去的。

    就算他真的跟法王有来往,那帝国西部的诸侯哪个不跟法兰西和勃艮第关系密切,结果皇帝反手就是一纸帝国禁令,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地和那些狗腿子们瓜分了他的领地。

    最让路德维希生气的就是恩斯特的袖手旁观。

    如果老萨克森选侯,也就是路德维希的岳父还活着的话,皇帝绝不敢如此轻易地出兵强吞兰茨胡特领地。

    结果,就因为恩斯特的老婆是现在那位巴伐利亚选侯的姐姐,靠着几句枕边风就让当时仍有能力干涉的萨克森选侯无动于衷,彻底葬送了兰茨胡特的命运。

    现在韦廷家倒是回过味来了。

    过去的三大家族中卢森堡被兼并,维特尔斯巴赫接连遭受沉重打击,在美因茨战争、兰茨胡特战争和科隆争端后失去了大片领土和选侯地位,如今只能匍匐在皇帝脚下仰人鼻息。

    那么在西吉斯蒙德皇帝时代崛起的帝国新贵,即霍亨索伦和韦廷两家不就成了接下来要重点打击的目标吗?

    偏偏两家都试图向西里西亚扩张,韦廷家希望收回上卢萨蒂亚,霍亨索伦家更是不顾一切地渴望扩张领地。

    然而,皇帝在这些年里竖起的高墙使他们处处碰壁。

    北方的选侯们扩张势力的企图迟迟无法实现,而这很可能只是个开端,接下来皇帝就该想办法削弱他们的势力了。

    此前他们跳出来的时候皇帝没有亲自出手收拾局面,恐怕多半还是因为勃艮第的激进扩张政策导致奥-勃同盟陷入破裂的危机,同时法王的威胁仍未消除,这才让他们侥幸躲过一劫。

    但是这一次,奥地利和勃艮第的同盟是真的牢不可破了,而法王,很遗憾,正在博韦等死。

    路德维希的肺腑之言让在座的三叔侄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恩斯特才打破了沉默:“我依然不认为在雷根斯堡作出的决定是错误的,以武力反抗皇帝并不是明智之举。

    情况的发展也验证了我的推测,你效力的那位国王现在已经没有取胜的希望了,这种时候起兵无非是自取灭亡。

    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我可以为你安排一条出路,是去乡下隐姓埋名生活,还是说继续在帝国的势力范围以外流亡,你自己选吧。”

    “恩斯特,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变得如此胆怯!

    今天你无动于衷,等到灾难降临的那天又会有谁能与你并肩作战呢?”

    路德维希眼见选侯态度坚决,心知这回是彻底没希望了,只能气急却又无奈地喊叫着。

    恩斯特却没有理会他,威廉和阿尔布雷希特也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尽管心中极为不甘,路德维希最后还是拒绝了恩斯特的好意,他并不认为待在萨克森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路德维希的家人都生活在海德堡,由他的女婿普法尔茨宫伯菲利浦庇护,而他本人则一直在四处流窜,为法王寻找可以一同对抗皇帝的盟友。

    不过现在一切都接近尾声了,他也只能蛰伏起来,继续等待时机。

    送走了路德维希,阿尔布雷希特又开始为他刚刚提到的关于扎甘公国的事情而烦恼。

    “皇帝陛下会同意这桩交易吗?”

    “恐怕很难,在皇帝夺取波西米亚后,我曾为埃格尔、福格特兰和上卢萨蒂亚的争议领土向他提出请求,但是全都被驳回了。”

    一想到皇帝那一毛不拔的态度,恩斯特就感到头疼。

    “如果由母亲出面去与皇帝沟通呢?也不行吗?”

    “要是腓特烈舅舅还待在奥地利,皇帝也许会考虑考虑,但他现在住在君士坦丁堡,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帝国来了,皇帝可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改变心意。”

    兄弟俩的母亲,奥地利的玛格丽特,是东帝国摄政王腓特烈的妹妹,现在长住在萨克森的阿尔滕堡,致力于发展宗教事业,对于外交方面几乎没有帮助。

    如今哈布斯堡-利奥波德支系的影响力已经渐渐被拉斯洛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