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克里斯托弗的书记官代笔写了一封信件给公国居民以作为回应。
信中援引了1364年的王室授封文本和1435年的《阿拉斯条约》,强调玛丽女王不需要保护,勃艮第公国也不是法国的封地。
这封信件是以玛丽的名义发出的,在勃艮第各地引发了激烈的响应,各地民众都表示愿意为保护勃艮第而战。
在处理繁忙的政务和军务的间隙,克里斯托弗还得时不时来给妻子进行一番心理疏导这也是他作为丈夫的众多职责之一。
“亲爱的玛丽,别再让悲伤摧残你的身体了。我发誓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法国人,还有掀起暴乱的低地人都将付出代价。”
克里斯托弗叹了口气,温和地安慰着妻子。
玛丽扭过头,看到克里斯托弗的瞬间泪水又一次决堤。
她从前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呆板、死守教条且有些软弱的丈夫,不过现在看来他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不仅靠得住,还成了她惟一的依靠。
“玛丽,到底怎么了?”
“很多事,我收到了许多信件,不断提醒我这现实到底有多残酷。”
玛丽又看向窗外,第戎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到处都可以看到人们正在为战争做准备。
法军逼近的消息几天前就已经传来了,这一度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好在克里斯托弗靠着议会的帮助稳住了局面。
现在法国人没有继续进军了,却没有人敢放松警惕。
“都是些什么信件,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吗?”
“那个该死的路易十一,他要求我归还所有原属法兰西的领地,并且与他达成停战,这样他才愿意归还我父亲的遗体和王冠。”
“哼,不用理会那只阴险的蜘蛛,他迟早会为杀害你父亲而付出难以承受的惨痛代价!”
克里斯托弗斩钉截铁地承诺道。
无论是他还是他的父亲都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虽说路易十一和法兰西已经被查理折腾了快十年,可毕竟欧陆大国的体量摆在那里,假以时日必然能够再度崛起为帝国最大的威胁。
因此,趁着这一次入主勃艮第的时机,尝试着解决路易十一带来的祸患,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克里斯托弗,我相信你,”玛丽稍感宽慰,接着又忧心忡忡地说道,“还有低地那边,玛格丽特王后又给我写信来了,过去辅佐父亲的老臣有许多都被低地诸城逮捕和处决,侥幸逃脱的现在躲藏在布鲁塞尔和梅赫伦。
可是,低地的臣民召开了新的议会,据信中所说他们正试图召集军队围攻梅赫伦以反抗我的统治。
我真的适合继承父亲的遗产吗?”
“当然,放心吧,没人能够质疑你的权利,无论是我还是我父亲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为你提供支持。”
克里斯托弗连忙为玛丽坚定了信心。
他的妻子如今也才十七岁,却已经离开勃艮第长达四年之久。
她对这里的一切感到熟悉又陌生,却由于听闻每天都有人因她遭遇不幸而开始怀疑,甚至责备自己。
克里斯托弗既心疼妻子,也渴望勃艮第的王冠,为了父亲经营十多年的一盘大棋,他绝不会让玛丽产生任何动摇。
尽管饱含私心,克里斯托弗的宽慰还是起到了效果。
“谢谢你,克里斯托弗,这时有你在身边是对我最好的宽慰。”
玛丽抹去眼角的泪水,又重新振作起来。
“明天,能带我去见见那些前来觐见的人吗?我想我也该承担起这份责任,让人们对勃艮第王国的统治恢复信心。”
“那样就再好不过了,”克里斯托弗牵起妻子的手,“而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两人结婚的这四年多以来,还从来没有如此和睦、亲近的时候,而勃艮第的危机改变了一切。
...
当克里斯托弗夫妇在王国东部彻底站稳脚跟之时,勃艮第的低地领土正在酝酿一场更加巨大的风暴。
布鲁日,佛兰德斯诸城集会。
这里原本是南方省份自行组织的议会,打算商讨佛兰德斯等地的归属权,不过就在会议召开后不久,来自荷兰的使者抵达了会议现场,并为南方的人们带来了海牙议会的讨论结果。
市政厅里,集会现场挤满了各城的代表,其中以根特和鲁汶二城的代表为首的激进势力占据了绝对的主流。
不过,他们现在都保持着安静,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发言席上的荷兰代表。
后者不紧不慢地展开了一份文件,随后扫视了一圈,大声宣读起了其中的内容。
“今天,我们向查理国王的继承者,勃艮第女王玛丽要求一份光荣的《大特权》。
若她同意签署这份文件,则北方诸省将拥护并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