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犯事的海盗们都被枭首,海盗头目们的头颅被分成两批,分别被送到汉堡和吕贝克的港口,挂在高耸的木桩上示众这是汉萨同盟近百年间对付海盗的老传统。
奥尔登堡伯爵被迫支付了赔偿、罚金并向汉萨同盟舰队开放了两座港口,在缴纳足额帝国捐税的前提下,伯爵勉强保住了自己的领地。
紧接着是一桩涉及范围不大但影响却十分深远的重大案件,即霍恩斯坦伯爵劫杀吕贝克商队的案件。
拉斯洛对此案给出了极为严肃的判决,直接对霍恩斯坦伯爵施加了帝国禁令,剥夺其对帝国臣民的一切权力,包括征税权和司法权。
不过,为了稍微照顾一下萨克森选侯的态度,拉斯洛并未将这件事完全做绝。
在最终的判罚文书中,他要求参与劫掠吕贝克商队的伯爵在收到文书后的九天之内停止对吕贝克及其他帝国等级的一切私战行为。
霍恩斯坦伯爵需要归还所有劫掠的财物,并且赔偿吕贝克的损失。
此外,他必须缴纳《帝国法典》中最高规格的100马克黄金的罚款,这笔金额大约相当于七千弗罗林的巨款。
这位伯爵过去十年的积蓄说不定都没有这么多钱,而且他能否取得吕贝克市议会和市民的谅解也是个大问题。
从吕贝克使者的态度来看,拉斯洛就知道吕贝克人哪怕是冒着无法追回损失财物的风险也要让这个践踏帝国法律的伯爵吃上一张帝国禁令。
另有三份诏书被送往了帝国北部,分别交给不伦瑞克公爵,黑森方伯和美因茨大主教在北方采邑的属官。
这三位效忠派诸侯的领地都距离霍恩斯坦伯爵的领地不远,而且他们有充足的动力为皇帝执行帝国禁令和审判罪犯。
至于说执行禁令的过程中可能与萨克森选侯爆发的冲突如果选侯真敢还手的话,那么北方的诸侯们就有机会亲眼见识一下帝国军队的战斗力了。
对霍恩斯坦伯爵的判罚显然会使萨克森选侯产生危机感,因而拉斯洛又很快对曼斯菲尔德伯爵的案件也做出了判决。
在给事件各方的文书中,拉斯洛宣布选侯的妹妹将受到他本人的庇护,随即要求曼斯菲尔德伯爵归还修道院地产并做出象征性的赔偿。
罗马方面在拉斯洛的耐心“劝说”下勉强认可了这样的判罚结果。
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在帝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明显罪责更重的曼斯菲尔德伯爵却因为受《帝国法律》的约束和保护而不必为进攻“法外领地”承担太多的责任。
而仅仅只是像吃饭喝水那样劫掠商队的霍恩斯坦伯爵则因为处在完全相反的立场而直接承受了最严苛的判罚。
这两个在时间和空间上都比较相近的案件直观地向所有帝国等级展示了缴纳公捐税和不缴公捐税所带来的差异绝不仅仅是反对派所说的白白被皇帝敲诈一笔这么简单。
很快啊,两拨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支持皇帝的帝国等级们现在开始对周遭的“法外之地”虎视眈眈,而那些与反对派选侯站在同一边的人们在群狼环伺的危急处境下也顾不得什么十年不十年、加税不加税的了。
结果到头来,那些打一开始就支持皇帝的帝国等级反而维持着原本的税额和兵员,从巴登公爵开始陆续回归帝国体系的各帝国诸侯却在重新录入帝国名录时被要求缴纳更多的捐税。
没办法,帝国的三大中央机构日渐完善,不多征点税的话想维持其运作并不简单。
整个新年的十二日节庆期间,不断有帝国诸侯派使者来向皇帝服软。
诸如亨内贝格伯爵、安哈尔特亲王等萨克森选侯的拥护者为了自身生命和财产的安全考量,都向皇帝表示臣服。
也不怪他们这样慌乱,毕竟与他们处在同一大区,且处于萨克森选侯庇护下的霍恩斯坦伯爵并未能把握住皇帝给他的九日忏悔期限,如今黑森和不伦瑞克的军队已经杀进了霍恩斯坦伯爵的领地。
更搞心态的一点是黑森方面派出的将领正好是里德塞尔兄弟中的大哥。
这对兄弟此前率领一支黑森军队持续袭扰图林根边境,最终因为误伤自由市商队而被迫偃旗息鼓,现在他们摇身一变从违反帝国法律的罪犯转变为了帝国法律的执行者。
面对打着帝国旗号的两路诸侯军队的进攻,霍恩斯坦伯爵根本无力阻挡。
而站在他背后的萨克森选侯在关键时刻终于做出了抉择他带着自己的兄弟萨克森公爵阿尔布雷希特一道离开了萨克森,南下与勃兰登堡选侯会合,随后这几位帝国权贵结伴穿过了半个帝国,一路抵达维也纳,到此造访皇帝的宫廷。
1474的新年伊始,拉斯洛刚刚复工,就迎来了这样几位尊贵的客人。
有人提议让他将两位选侯在宫外先晾几个小时,不过拉斯洛拒绝了这样坏心眼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