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1473年的圣诞节越来越近,他的精力又不得不投入到这一年的全奥地利会议之上。
与往年各等级的请愿大会不同,今年正好是《休会协议》签订的第十年,旧有的贡税契约到期,他必须确保新的契约能够及时续上。
要不然的话,此前枢密院会议上讨论分配的财政预算恐怕需要靠着军队和政府官员绕过各州的等级议会强行征税了。
这种行径对看重议事权的等级而言跟明抢并没有什么区别,偏偏他们并没有办法阻止拉斯洛真这么干。
为了大家都能体面地度过一个愉快的新年,拉斯洛相信各州的等级代表们不会让他难办的。
等到熬过了全奥地利会议,明年还有一场不知道能否顺利召开的帝国会议在等待着他。
凑巧的是,并不只有他一个人在为帝国的事情感到担忧。
...
不伦瑞克-沃尔芬比特尔公国。
年过八旬的老公爵【长者】威廉一世面带愁容地站在窗边,看着被冰雪覆盖的城堡,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儿子小威廉和腓特烈正在向父亲介绍共同抵抗帝国捐税的诸侯们如今面临的困境。
“这是皇帝陛下最新颁布的诏书:拉迪斯劳斯皇帝以其正当的知识和对帝国完全的权力,豁免吕贝克城及其所有市民、居民和臣民在梅克伦堡领地上所需缴纳的一切地方关税,包括早已免除的罗斯托克与维斯马两地的关税,以及受皇帝许可征收的利布尼茨和格雷福斯米勒两地的关税。
诏书中提到了吕贝克市长及市议会的陈情,皇帝给出的理由是吕贝克对帝国贡献颇多,应当享受这样的特权。
与此前的几份特权诏书不同,这一次诏书的末尾皇帝并没有将惩罚定为常见的50马克黄金的罚款,而是以严厉的遣词声明违反诏书者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戒。”
小威廉将那份最后通牒似的诏书卷了起来,紧跟着又掏出了梅克伦堡公爵亨利四世的信件。
“最严厉的惩戒...所以说亨利现在是顶不住压力了吗?”威廉一世依旧盯着窗外的雪景,头也不回地问道。
“是的,父亲,亨利四世的信件中提及波美拉尼亚公爵埃里克正在大张旗鼓地进行战争准备,似乎随时准备响应皇帝的号召。”
“只是这点动静就把他吓破胆子了?波美拉尼亚人难不成还真敢在这么寒冷的冬季发动战争?”
“亨利公爵所担心的并不是波美拉尼亚的敌人,而是皇帝可能施加的干预。”
“皇帝还没动静呢,他这就被吓破了胆子?”威廉一世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小威廉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波美拉尼亚公爵愿意充当皇帝的马前卒,那帝国军队真的可以直接打击梅克伦堡本土,也不怪亨利公爵会因此感到恐惧。
“其他的诸侯呢?”威廉一世又问道。
“萨克森-劳恩堡公爵约翰四世因为在奥格斯堡帝国会议上擅自使用萨克森选侯的头衔、纹章和尊荣而遭到皇帝的训斥,他由此怀恨在心,拒绝在公捐税条例上签字。
近来,皇帝又发布诏书以帝国禁令相威胁,萨克森选侯恩斯特也对此表达了不满,约翰公爵已经停止了僭越的行为,可能也快要屈从于皇帝了。”
“那个哗众取宠的家伙本来也不能做太多指望。”威廉一世嗤笑一声,只当是听了个笑话。
帝国内胆大的诸侯的确不少,但敢在帝国议会上冒用选侯名号的这还是独一个。
小威廉这边的情况汇报完了,他的兄弟腓特烈则开始介绍起另一位诸侯的情况。
“父亲,奥尔登堡伯爵如今仍在遭受明斯特主教和汉萨同盟的围攻,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的能力。
据说丹麦国王因为国内动荡而不愿提供太多的援助,奥尔登堡伯爵现在正在考虑向皇帝妥协以换取《帝国和平法令》的保护。”
“要是他屈服的话,恐怕很多人的立场都会发生转变。”
相比起只是被皇帝口头警告的梅克伦堡公爵和萨克森-劳恩堡公爵,奥尔登堡这边才是真的惨。
就因为伯爵在港口庇护海盗并指使他们劫掠海岸,威胁汉萨同盟的贸易航线,吕贝克便纠集邻近的几座汉萨城市从海上对奥尔登堡发起了远征。
为了活命,奥尔登堡伯爵立刻向自己的大哥丹麦国王请求援助,然而得到的回复却是丹麦人并不希望介入这场战争。
随后,这位倒霉的伯爵又转向承诺会为抗税诸侯提供保护和援助的萨克森选侯恩斯特。
然而,选侯恩斯特所谓的保护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