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北方,强如勃兰登堡选侯都无法彻底摆平领内凶悍的强盗贵族。
当年皇帝派去调停波美拉尼亚继承战争的特使差点被文德强盗贵族截杀,时至今日北德意志由于经济和农业环境恶劣,仍然是盗匪横行。
在和平法令与大区规制彻底失效的地区,私战也开始愈演愈烈,以至拉斯洛都不得不在关注洛林战事的同时抽出精力来处理帝国各地的麻烦事。
因斯布鲁克,皇室城堡。
“陛下,这是吕贝克方面请求庇护的信件,这是维尔茨堡主教和班贝格主教互相指责的信件,这是纽伦堡市议会与勃兰登堡选侯之间就布劳内克领地归属权纠纷递交的上诉文件,还有北方一些帝国伯爵与修道院的求援,他们声称领地遭受威胁,希望得到帝国军队的保护。”
阿道夫大主教非常熟练地将一沓请愿书摆在皇帝的书桌上,就摆在专门放置帝国文书的位置。
正在审查和处理奥地利及属国政务的拉斯洛眉头紧锁,却并没第一时间去触碰那些给他带来诸多麻烦的帝国文书。
在将洛林的战局交给克里斯托弗和他的小宫庭主持后,拉斯洛并没有急着返回维也纳,而是待在因斯布鲁克这个便利的奥地利邮政网络核心统筹各个方面的事务。
奥,波,匈方面琐事颇多,不过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匈牙利方面,维特兹主教仍在贯彻新版《金玺诏书》的条例,对大贵族势力进行严格的限制。
在一场又一场叛乱和外战中涌现的一批新军功贵族成了稳定匈牙利局势的助力,三个军团的野战军分别确保了匈牙利,特兰西瓦尼亚和克罗地亚的安全与稳定,被压制的大贵族们并没有反抗皇帝的勇气。
虽然偶有因为课税过重引发的小规模农民起义,但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尽管拉斯洛已经尽力平衡税收的比重,仍有部分地区因为发展较差而出现税负过重的现象,又由于王室对食盐销售的严格管控和对私盐的严厉打击,使得匈牙利底层民众不得不为政府从盐贩手中收取的高昂盐税买单。
长久以来的战争状态停摆后,维持上万军队和更加充实的政府机构,投资大学和其他产业的发展消耗了大量的财政收入,拉斯洛也曾试图采取轻徭薄赋的政策,不过维特兹劝阻了他。
一旦国王试图主动减少他能获取的收入,那么剩下的钱都会流入贵族的口袋,化作反抗统治的力量。
匈牙利王国的体制就像一台没有刹车片的战争机器,这是六十年间对抗奥斯曼和胡斯派的战争留下的后遗症,拉斯洛的改革甚至加固了这个结构。
除非他做好了彻底铲除匈牙利贵族高度自治特权的准备,否则就必须一直采用高压统治,直到他抽出空来,或者匈牙利先一步爆炸。
现在他肯定是没空,因此也只能先这样持续下去。
波西米亚的融合进行的相对顺利,布拉格议会在四月按约定上缴了贡税,使维也纳政府的财政收入增长了近1/5,宫廷军事委员会对波西米亚两个军团的控制也变得更加牢靠。
至于拆分波西米亚州的计划,目前还处在舆论导向阶段,暂时不用着急。
奥地利依然岁月静好,各州政府在特派的帝国法官的协助下开始筹备各地习惯法的编纂工作,为此后确立奥地利邦国法打基础。
唯一受到混乱欧陆局势影响的大概是商业,尤其是与帝国腹地和低地地区的贸易往来。
不过这方面的影响并不算很大,毕竟奥地利的城市化水平目前仍低于北意大利和施瓦本地区。
勉强厘清了西部诸国的事务,拉斯洛又查看了一份来自东方的报告。
白羊大军数万铁骑已侵入奥斯曼国境,目前穆斯塔法苏丹仍在采用坚壁清野、避而不战的策略,双方还未爆发大规模的战役。
安纳托利亚的高原上,穆斯林们自相残杀,这对拉斯洛而言是个难得的乐子。
随后还有一份自那不勒斯和罗马方面传来的消息,那不勒斯国王费迪南多业已平定了国内的叛乱,并且为两个女儿置办好了嫁妆。
他现在邀请马克西米利安皇子与费拉拉公爵一起前往罗马分别迎娶他的两个女儿。
考虑到皇帝如今肩挑帝国的沉重负担,费迪南多象征性地向皇帝发出了邀请,实际上最后多半是皇帝委派特使前往。
在信件的最后,费迪南多对帝国的情况表达了关切,并且希望自己好不容易为女儿凑齐的三万多弗罗林的嫁妆能够为皇帝提供一些的帮助。
“这家伙还算有点儿良心。”
拉斯洛将那不勒斯国王的信件收好,又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拿起大主教刚刚送来的一堆帝国文书。
大主教此时正坐在皇帝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