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故奥地利财政大臣老雅各布富格尔的妻子芭芭拉的经营下,家族的纺织工厂规模有所扩大,并且拓展了业务范围,开始涉足羊毛纺织和棉纺织。
而接替了老雅各布地位和大部分财富的现任财政大臣乌尔里希却很少过问家族的祖产,非常慷慨地将这些产业让给了自己那个自幼聪慧的三弟小雅各布。
比起助富格尔家族稳步崛起的纺织业,诸如银行金融业,东方商品代理销售,投资金银矿开采,垄断帝国乃至大半个欧洲的铜矿销售,这些产业创造的价值才是富格尔家族迅速腾飞的关键。
在韦尔瑟家族和另外两个商人世家的协助下,富格尔家族把控的奥格斯堡成为了直接与威尼斯对接的东方贸易终端集散地,并且取得了南德意志金融中心的地位,同时也是帝国银行最重要的支点。
流入又流出奥格斯堡的巨量弗洛林为蒂罗尔,波西米亚和斯洛伐克的矿区注入了极强的活力,金银铜铁盐,没有他们不涉及的矿产。
兴盛的银行业带来的货币兑换和商业贷款等服务令商人们为之疯狂。
在奥格斯堡做生意的风险几乎是最小的,仅次于在维也纳进行贸易。
当然,五年前奥格斯堡的商人们肯定不会这么说,彼时他们正因为奥地利与威尼斯的战争而遭遇大规模破产潮,几乎被动地完成了一波大洗牌,留下来的坚挺的资本持有者们赢得了市场,话语权和皇帝的信赖。
背靠帝国的奥格斯堡商人们不断进取,持续扩张他们的资本和产业,他们也为皇帝提供服务,不仅是简单的贷款服务,皇室产业他们也多有参与,帝国军队的军饷支付和行军打仗途中的物资补给都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拉斯洛与以富格尔、韦尔瑟两家族为首的奥格斯堡的富商们结成了非正式的同盟,享受他们服务的同时为商人乃至整个帝国自由市等级提供庇护。
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带来了互利互惠的结果,因而当拉斯洛带着宫庭率先抵达奥格斯堡时,他在这里受到了相当热烈的欢迎。
城市行会共同出资为他修缮了当地的行宫,市政府的议员们和担任帝国大法官的奥格斯堡主教一同在市政厅为皇帝举行了欢迎仪式。
治理奥格斯堡城郊布尔高领地和附近罗腾堡领地的奥地利特辖区长官也纷纷赶来向皇帝亲自述职。
当然,这个过程中同样少不了几乎成为惯例的领土交易谈判。
奥格斯堡市政府再度提高价码,打算用五万弗洛林的高价收购布尔高领地,极大扩展奥格斯堡的控制范围,以期促进城市产业的进一步发展。
拉斯洛的回答也是一如既往,他现在并不缺钱,也不打算出售奥地利的领地。
而且,眼下任何一块位于施瓦本的飞地都不再是给维也纳政府制造麻烦的负担,转而变成了拉斯洛控制施瓦本大区的重要抓手。
“陛下,这是《帝国和平法令》和《公捐税法令》的范本,您看这一次续订的时限设置为多少年比较合适?”
美因茨大主教抬起头,将起草好的两份法令递给了对面的皇帝。
“我打算让这两份法令永久存续下去,与帝国同休,你觉得如何?”
拉斯洛提起笔刚打算填个无限期,想了想还是决定征询一下帝国大宰相的意见。
他已经委派皇室顾问整理他继位以来多次帝国议会通过的重大决议,将其编订为《帝国法令集》,并以此为基础推动改革深化。
不过帝国议会的决议大多都是临时的,妥协性的,这让拉斯洛颇感心累。
别说什么人亡政息了,哪怕他还活着帝国改革都有被逆转的风险。
从另一方面来看,他当初与帝国议会签订临时性的法令和协议,正是为了一步步降低帝国臣民的抵触心理,使这些改革法令得以固定下来,成为类似《金玺诏书》那样的宪法性质的帝国基石。
对于皇帝的打算,阿道夫大主教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几乎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悲观地预测道:“对于帝国和平,各个帝国等级普遍持欢迎态度,您的主张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可公捐税在过去五年里已经使部分帝国等级感到不满,如果您打算将公共税收强加于他们头上而不设置一个满足他们期待的时限,这项法令几乎不可能通过。”
“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阿道夫。”
拉斯洛放下笔,脸色看上去很轻松,语气却严肃得吓人。
“他们想要广泛的和平,而我给了他们和平,帝国能有如今的局面,帝国宫廷法院,帝国议会和帝国枢密院功不可没,要是没有公捐税,这些政府机构通通都得倒闭,到时候帝国只能留下一地鸡毛。
说到底,他们只想享受帝国的庇护,使他们免于因为自身的弱小而被敌国轻易吞并,他们渴求代表权和发言权,希望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