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节


    不过拉斯洛就无需顾忌这些,首先他不会嫌弃用农民或是别的什么人的粪便作为肥料浇灌出来的农作物,其次他利用各种手段来控制成本,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他首先是雇人将霍夫堡宫及周边城区的粪便及各类生活垃圾收集起来,然后通过船运的方式输往多瑙河畔的皇室庄园,或是直接兜售给维也纳郊外的村庄。

    新的耕作方法对于肥料的需求量比之过去粗放式经营要高出许多,一条对欧洲人而言完全陌生的产业链就这样逐渐形成了。

    至于说维也纳城市的下水道系统,经过维也纳市政府多达二十次会议的反复论证,最终仍断定此种做法极不经济,不仅会导致维也纳的财政状况出现问题,甚至几乎必然累及国家。

    但是,在皇帝的要求之下,最终他们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在皇室宫殿和周边贵族聚居的地区规划和建造排水渠以集中处理污水和垃圾,皇帝雇佣的专业工程师可以承担此类工程。

    另一方面,市议会目前正着手拟定一份简单的城市卫生法,禁止居民随意向街道和河流中倾倒人畜粪便及其他垃圾,但是可以在道路旁按户分开暂时堆放。

    议员们还提出了增加城市清洁人员的数量以处理垃圾的计划,此外甚至还有在多瑙河口岸设置检疫关卡的计划。

    此事近些天在维也纳引起了许多讨论,街头巷尾的市政议员和法警们开始向人们宣扬卫生的重要性。

    他们最重要的手段便是以罚款和瘟疫爆发相威胁,前者有皇帝背书,后者也并非危言耸听。

    去年普罗旺斯爆发的黑死病就是个典型的例子,马赛在经历黑死病的摧残后又被帝国军攻破,几乎成了一座死城。

    哪怕实际情况并没有政客们描述中那样惨,他们还是愿意在演说中各种添油加醋,以调动市民们的恐惧情绪,使他们自觉地遵守新法令。

    市民们显然就吃这一套,主要是高达10枚格罗申的罚款实在是太吓人了,被抓到的话很可能小半个月就白干了。

    维也纳的市民毕竟不可能像巴黎市民那样,依靠起义暴动攻打霍夫堡宫来迫使皇帝撤销法令。

    当年法兰西国王禁止巴黎市民从窗户向街道抛垃圾,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后,法令被改成了允许大叫三声再抛,这项法令至今依然没有更改。

    维也纳相比起巴黎那真可以称得上是民风淳朴,大家基本也都是敬爱皇帝的。

    尽管他们此前有过驱逐摄政大公的先例,逼得皇叔腓特烈一气之下跑到维也纳南边几十公里外搓了个维也纳新城出来。

    而如今近卫军团就驻扎在维也纳新城,速度快些两日之内便可杀到维也纳,到时候别说反抗了,求饶慢了都可能与不久前惨遭清洗的巴黎市民一个下场。

    至于禁令过后怎么处理这些不会自动消解的垃圾,市政府最终决定参考皇帝的先进经验。

    就像皇宫雇人收集和运输那些肮脏之物那样,市政府也决定增派人员用大车和陶罐来收集多瑙河畔的旧城区还有城市边缘生活的市民产生的各种垃圾,频率为每周两次,而其他城区则为每周一次。

    之所以将范围划定得这么清晰,归根到底还是那个目的省钱。

    城市的确富有,作为帝国心脏的维也纳轻松掏出十几二十万弗罗林的贷款都不成问题,可是财政收入毕竟不是大风刮来的,用作公共建设的同时也必须维持收支的均衡。

    而处理这几个特定地方的垃圾就可以很好地节省成本。

    这些年皇帝的农业革新已经初见成效,从早先经营的几个模范庄园渐渐扩大到了维也纳周边的诸多村庄和庄园。

    在这些革新的方法中,与重犁的应用同样重要的便是沤制并使用肥料。

    随着冬季播种的小麦和春季播种的大麦产量肉眼可见地提高,加上皇帝不遗余力地宣传成功经验,村庄的管理者们对于粪肥的重视程度显著提高。

    而位于维也纳周边的村庄正好隔得近可以消耗掉城市边缘产生的大量粪便等垃圾。

    由于农民在这个时代普遍贫困,一旦运输距离稍长一些,可用作肥料的粪便成本就会飙升,直到农民们宁可不施肥也不愿意购买昂贵的“垃圾”。

    那些超出需求的垃圾则不得不倾倒进多瑙河中,让布达和贝尔格莱德的市民们也尝尝维也纳市民的生活气息。

    这套方案很快就得到了拉斯洛的认可,至于后续通过分包手段将街道卫生划界并打包出去的举措,就交由维也纳市政府来完成了。

    其实这事还是很有利可图的,粪夫从政府这里领一笔小钱,还可以给市民定个价收钱掏粪,之后行情好还可以拉到城外去卖,要是卖不出去那就只能找地方处理掉。

    这其中的灰色地带相当夸张,运作得当搞成垄断说不定可以敲诈整座城市,以致于贵为奥地利财政大臣的乌尔里希富格尔在听到皇帝的抱怨后都对此产生了不小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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