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西米亚本地,几个老牌天主教大贵族谁也不服谁,开始互相倾轧,争权夺利,罗森堡的缺席使得原本稳固的贵族联盟变成了一盘散沙。
北波西米亚地区的德意志及匈牙利军功新贵族也因为皇帝的封赏和移民的迁入而逐渐发展壮大。
对皇帝而言,这是一个极好的时机,外部威胁被消除,内部奥地利又维持绝对的稳定,正适合扩张领土。
“陛下,波西米亚州本身就承担了波西米亚两个军团超过四成的军费开支,又向维也纳方面缴纳定额的贡金,库特纳霍拉的矿山也由您的官员负责管理,若是再加大对波西米亚的压榨,恐怕会激起激烈的反抗。”
军务大臣格拉芬内格男爵对此感到担忧。
米兰那边完全是独立国家的运转模式,加强控制是必然的选择。
但波西米亚的军队都由他带领的宫廷军事委员会管辖,波西米亚州也基本接受了皇帝的控制和渗透。
以当地人对自由权的看重,如果皇帝执意要将征税权收归中央,并将波西米亚融入大奥地利,没准会再激起一场叛乱。
“反抗,然后迎来与胡斯派叛党一样的结局?我想他们不会如此不智,不过我们也需要做一些防范。
格拉芬内格,军队的补员工作进行得可还算顺利?”
“最近依照您的指示,我们提高了军队中匈牙利士兵的比例,兵源方面相当充裕,普雷斯堡军团已经完成了补员,摩拉维亚军团和克雷姆尼察军团也整装待发,维也纳新城的近卫军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就足够了,”拉斯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我并非残暴嗜杀之人,在波西米亚的改革还是应该以谈判和妥协为主。
将波西米亚等级议会纳入全奥地利会议,我要单独与他们签订一份贡税协议,波西米亚必须交出更多财政收入。”
税收和军队,永远是改革的核心,对于从封建制国家逐步向近代化军事财政国家迈进的哈布斯堡君合国而言尤其如此。
二者形成了一个相辅相成的关系,掌控军队的人可以利用无限制的暴力攫取税收,而掌握税收的人又可以用金钱来组织和维持更多的军队。
虽说将这条路走到尽头的法兰西最终迎来的是断头台上的大铡刀,但在中世纪的末尾,这条左脚踩右脚螺旋上升的道路无疑是加强国力和皇权的一条进步道路。
波西米亚的议会从原则上来讲是不能影响军队的,不过波西米亚军分割出来的两个军团中,出身波西米亚本地的士兵和军官占据了大多数,想要评判他们是否会受到影响是很困难的。
拉斯洛并不希望因为自己头脑发热而逼得波西米亚人造反,那样的话可能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陛下,我觉得可以从关税方面入手,就像您在摩拉维亚所做的那样,削减波西米亚与奥地利本土间的关税,这样很可能得到各等级的支持。”财政大臣乌尔里希富格尔给出了建议。
波西米亚非常依赖威尼斯-维也纳-布拉格商路,许多珍稀的商品只有通过这条商路才能运抵波西米亚。
如果能够削减两地之间的关税,将其纳入奥地利内部各州间的初级关税同盟中进行协调,对波西米亚的发展也是很有好处的。
不过,当地的行会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城市的代表们可能会对此表示强烈反对。
“我认为,还是应当承认当地等级,尤其是贵族的自由、特权和旧有习俗更合适,确保当地人参与波西米亚乃至帝国政治的权利,他们会选择妥协的。”
格奥尔格大主教很清楚皇帝所擅长的温水煮青蛙的策略。
各地的等级他或多或少都有过接触,除了偏远的西部领地,在奥地利本土和内奥地利,等级议会最初都坚持自己的诸多特权,包括批准征税,甚至要求由他们决定如何使用这些税款。
但是,接连不断的军事胜利和皇帝日益壮大的常备军队使得奥地利各等级的态度逐渐软化。
这其中变化最显著的当属施蒂利亚等级。
当独立军的佣兵们在最初的几年里依照皇帝的命令自行征集补给并强征民宅作为兵舍后,哪怕是当地最顽固的等级代表也不得不承认在和平时期提供贡税供养军队并为军队寻找合适的驻地是多么必要。
在皇帝清洗掉施蒂利亚贵族等级中的蛀虫后,奥地利本土基本不再有等级代表抗议贡税...西征法兰西时跳出来的施蒂利亚贵族党属于意外情况。
当前的波西米亚州还处在接受改造的阶段,他们同样苦于军队带来的经济和民生负担,但却不愿意放弃手中的财政大权。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由中央强行集中再分配哪有一开始就捏在自己手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爽呢?
不过,借着皇帝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