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大力扶持安特卫普港的发展,并且鼓励勃艮第商船化身海盗袭击汉萨同盟的船只以振兴低地的贸易,这事拉斯洛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因为查理做的比较隐秘,再加上奥地利与勃艮第的亲善关系,拉斯洛也就没管。
现在看来,自卡尔马同盟组建、汉萨同盟失去北欧市场后,其在低地、英格兰市场也将遭到苛刻的打压。
如果当年条顿骑士团被波兰人剿灭,恐怕同盟在波罗的海东部也不会好过。
一年前,莫斯科大公国的天降猛男【大帝】伊凡三世一战击破诺夫哥罗德军队,迫使诺夫哥罗德共和国俯首称臣。
尽管汉萨同盟的商业利益并未因此受到太大的打击,但伊凡三世对同盟展现出的嫌恶态度无疑令人担忧。
一旦将来诺夫哥罗德被完全吞并,那么汉萨同盟遭遇驱逐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样看来,汉萨同盟的未来简直一片黑暗,而作为同盟创立元老的科隆城在这样的背景下,又给了汉萨同盟一次重击,直到双方矛盾彻底爆发时拉斯洛才知晓此事。
汉萨同盟的组织、性质和其无益于地方产业发展的纯投机商业行为其实已经注定了它的结局要么直接解散,要么不解散,但是没人来了。
而拉斯洛现在正被夹在中间感到左右为难。
一方面,同盟这些年为帝国也做出了不少财政上的贡献,以此换取皇帝对同盟商业活动的支持和名义上的保护;
另一方面,科隆自由市也是拉斯洛重要的政治盟友,尤其是在打压科隆大主教的斗争中起到关键的作用。
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尽量调解双方的矛盾,尽量让同盟城市向帝国上缴的税款不受太多影响。
科隆的危机让鲁普雷希特看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惜皇帝的到来无疑会将这个机会破坏。
这位大主教现在已经差不多捋清了状况,那些反抗他的地方势力背后有科隆在支持,而科隆的背后站着皇帝。
这些猜测的证据就是皇帝在不久前重新确认并更新了科隆的自由市特权,此外威斯特法伦大区的帝国宫廷法院分院也被设在了科隆,这些举动可以说是相当微妙。
尽管科隆市议会有勾结皇帝之敌安茹的玛格丽特的嫌疑,但鲁普雷希特不认为皇帝会对科隆的困境袖手旁观。
为了在这场对抗中取得最终的胜利,鲁普雷希特最终决定听从老盟友兰茨胡特伯爵的建议。
他要找一个强大的靠山,一个不输于皇帝的靠山。
这个靠山不是被皇帝的狗腿子们打得半死不活的普法尔茨和巴伐利亚,也不是如今一分为二的法兰西王国,而是对他而言近在咫尺的一个新强权勃艮第王国。
尽管这个想法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但鲁普雷希特如今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
领地内的反抗势力已经不是他可以压制的了,必须借助外部的支持。
...
列日,刚刚带着勃艮第大军在城内完成武装游行的查理气喘吁吁地回到主教的府邸,嘴里还不停抱怨着炎热的天气。
他已经在列日展开过几次屠杀,并且将城市的象征物迁移至布鲁塞尔,这座城市对他的敌意一如往常那般深重。
正好趁着这次前往亚琛参加女婿的加冕礼,查理决定带着勃艮第军队顺路震慑一下列日的暴民们。
跟在他身边的爱德华四世面容憔悴,这位流亡的英格兰国王的伤势不久前才彻底恢复,跟着查理进行这种耀武扬威的表演对他来说还有些吃力。
但他也没办法拒绝,毕竟现在约克家族的力量被完全压制,他的两个弟弟只能勉强在英格兰北部抵抗兰开斯特家族的进攻,现在扭转局势的关键就在于他能否从勃艮第和帝国拉到足够的援助。
为此,他不得不屈尊讨好查理,之后到了亚琛还要去讨好皇帝...
查理现在已经完全不把连遭失败的爱德华四世放在眼里了,看在妻子的份上,查理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带他去觐见皇帝。
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之后约克家族能否重夺王冠,查理只能报以最大的期望。
两人刚回来没多久,查理的近臣奥利维耶就将一封密信递到他手中。
爱德华四世马上知趣地离开了房间,心中却不免有些好奇。
屋内,查理还没拆开信件,就见他面色凝重地问道:“这是第四封了吧?”
“是的,陛下,即便您已经拒绝了三次,对方的态度看起来依旧非常坚决。”
查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信件。
信是科隆大主教写来的,内容与先前的大差不差,基本就是表达了对勃艮第王国的亲善和支持。
大主教在信中请求查理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