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可数,已经参加工作的司法从业者也大多持观望态度。
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也非常现实考试的成本太高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维也纳大学和政府收取了高昂的报名费,实际上报名费也就几枚格罗申而已。
真正费钱的地方在于准备考试的资料和维持考生日常生活的开销。
在印刷技术得到推广的维也纳,法学相关书籍的价格相对还不算很高,在欧洲的其他地区,书本费是一笔相当沉重的开销。
在过去,一个大学生想要从被誉为“高级学科”的法学专业毕业,至少要准备几十甚至上百弗罗林的资金,几乎相当于一位普通士兵一年多的军饷,或是普通雇工数年的收入。
因此,能读得起大学本身就是家庭经济实力的一种体现。
除此之外,学生在准备考试的这段时间里多半还是作为脱产者依靠家庭供养,他们平日里的开销也是一项沉重的经济负担。
为此,在准备了一场大学的毕业考试之后,学生和他们的家庭对于另一场相似的考试抱持着怀疑态度。
如果不是因为皇帝的名望和白纸黑字的法令摆在这里,恐怕第一次的考试都不会有多少人参与。
格奥尔格大主教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因此他将举行考试的时间定在了圣乔治日前后,距离四旬斋期不远。
维也纳大学的毕业辩论被要求在四旬期内完成,而两场考试相隔不远,也就照顾了本地的大学生们。
至于那些从皇帝治下其他地区赶来的考生,本来数量就不算很多,而且又明显受到奥地利本土官员的轻视,因而考试的安排并没有太过照顾他们的感受。
说到底,皇帝打算让维也纳大学垄断整个君合国的人才本身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格奥尔格也能理解皇帝打算展示其宫廷开放、包容的想法,但奥地利毕竟不能代表整个帝国和哈布斯堡君合国,能联系起这一切的有且只有皇帝本人而已。
不过,这些想法当然是不能当面说给皇帝听的。
“所以,各地报名这场考试的人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个?”拉斯洛露出困扰的神情,轻轻敲击着桌面。
参加枢密院会议的大臣们对此并未感到意外。
财政大臣乌尔里希富格尔开口劝慰道:“陛下无需为此太过忧心,新政就像做生意,您得首先让人们看到有利可图,这样才会有更多人投身其中并狂热追捧。”
“可是陛下的法令不是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吗?取得证书后可以得到很多好处啊,今后他们要是应聘书记官、审计员甚至税吏等工作,都可以被优先录用,当律师或是公证人也会更加轻松。”军务大臣格拉芬内格男爵有些不解地说道。
他一直以来主要负责的征兵工作让他有更多机会与皇帝亲自授权的圣马可兄弟会打交道。
由那个兄弟会的教官们培训出来的“剑术大师”基本个个都是好手,在方阵中简直堪称大杀器。
每当战局陷入僵持的时候,这些能够领双倍薪酬的精锐就会承担起破阵等艰巨且危险的任务,并且往往能够很好地完成。
因此,他对于皇帝通过考核选拔官吏的做法相当看好。
至于说贵族的地位会不会因此受到威胁?身为奥地利权势最盛的贵族,格拉芬内格男爵完全不担心。
通过这些考试选拔的都是做实事、干苦力的,贵族们可不会去跟他们抢活干,而且要成为压在头上指挥他们干活的上司。
也许偶有那么几个被皇帝看中并委以重任的,但那终究不是常态,皇帝要想稳稳统治这奥地利,绝对少不了他们这些坐镇地方的贵族。
“仅是一纸法令怎能让人们信服呢?而且,您所说的那些工作从前拿到法学学位的人也能做,要让人们了解到这场专门的考试有何特殊性,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富格尔看的倒是很清楚,更多的人恐怕还是想看看这些参加考试的人通过后会获得怎样的回报,来决定他们是否参加这场噱头十足的国家考试。
拉斯洛点了点头,认同了富格尔的说法。
他现在算是真正捋清了这其中的关系。
按照东方的说法,这叫开科取士,但是在西方很长一段时间并没有这样的体制。
各个自治的大学考核学生并授予学位,相当于他们自行完成了一次人才的筛选。